大白鹅安安静静地卧在她怀中，只将鹅颈伸着，间或抬起目光打量四周。

王亦表演完毕，又面痛苦与不舍地看了一宋辞晚怀中的鹅，这才拱手告辞，掩面而去。

他对宋辞晚拱手说：“对不住，是在下的未婚妻从前也喂养过一只鹅，小生景生情，这才忍不住上前来，打扰了……”

茶博士与兔耳侍女穿梭其间，大堂中间有正戏舞台，穿过前厅，后方是耸的连楼，一个个偏戏与杂戏的舞台设置在连楼中间，人在上方观看，投打赏，金银飞舞。

宋辞晚：……

茶刚上好，几碟小菜就位，两侧就传来阵阵喧闹：姬来了！

天地秤浮现，王亦的情绪又一次被采集到：【人，养气境读书人之遗憾、动、喜悦，八两七钱，可抵卖。】

宋辞晚还没有说什么，王亦打量完大白鹅，面上却是了怀念遗憾与失落相夹杂的复杂表情。

大白鹅的模样比之原先在宿城时，其实已经有了明显变化。

王亦拱手：“这位兄台，是在下唐突了，你这鹅……”

在宋辞晚边，同样旁观了王亦表演的谢云祥却在此时慨：“此人当真是极有风度，君和而不同，现实中便当如是。”

片刻后，他与同窗说了几句话，就转大步走到宋辞晚面前。

这个组合其实有些怪异，在修行者的世界里，携带灵的人并不少见，但抱着鹅来逛明月坊的，却着实是稀有。

宋辞晚只觉啼笑皆非，这是一场王亦个人的独角戏，旁人不必参与表演，只需安静欣赏，顺便接收羊便好。

宋辞晚此时是“辛免”的形象，但她的怀里抱着鹅。

宋辞晚什么都不必，她只需要保持自己“死了”的假相，并在恰当的时候现在王亦边一定范围内，就能源源不断收割到一位养气境读书人的“人”。

恰在这个时候，与同窗们完毕的王亦忽然一转，看到了站在旁边台阶边的宋辞晚。

谢云祥问到了姬将在何登台，就在一个方便观看的位置，费百两白银购两壶茶。

有这样尽职尽责的小羊？

瑶芳院是勾栏，每日有正戏十场，偏戏二十场，杂戏乐舞不定数。人在其中，先看到的是无数古典风情与繁华闹。

宋辞晚看得缭，苍灵郡人的娱乐生活如此丰富，这鲜活的一切也无不显示着凡尘之。

王亦的目光落在宋辞晚怀里的大白鹅上，忽然面三分怔愣。

再则如今的大白鹅气息凝实，一凶煞之若隐若现。虽然它安安静静地伏在宋辞晚怀中，但很显然，它再不是从前那只普普通通的凡鹅。

首先是它的个比从前更大了一圈，鹅冠鲜红滴，其中仿佛是有什么不可言说之，在酝酿生长，只待某日一跃而！

此后，谢云祥与宋辞晚到瑶芳院中。

他不但自动掉，他还自我攻略！

王亦，被他自己动到了！

她于是没有说话，只是面带微笑，轻抚白鹅脊背上温顺的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