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叹了一声，嘴颤了颤，低声：“以后……注意儿，别让人瞧见。”

原先她能看住傻，那是因为秦淮茹看不上傻，愿意合她罢了。

贾张氏摆摆手：“傻不行，他撑不起这个家。别看他有手艺又是厨师班长，一个月三十七块五，好像条件不错。但傻住这人嘴臭又倔，一辈也就这样了。你要跟了他，再生俩孩，就是五个孩！你们俩怎么养？不说咱家那俩丫，梗以后工作结婚，能借上傻啥利？到时候你这当妈的两难。”

秦淮茹默默。

秦淮茹没想到，从贾张氏嘴里说这番话，不由得诧异：“妈，您当年……”

愤怒不用说，当然是替他死去的儿愤怒。

贾张氏并没有歇斯底里的发疯，反而十分平静，看着秦淮茹。

秦淮茹抿着嘴，也没否认，了。

贾张氏苦笑：“拦？拦得住吗？我也是从年轻守寡过来的。东旭他爹没那会儿，我也才二十七，你的难苦，我都经过尝过。”

刚才秦淮茹在杜飞家洗过澡，这时发还没完全透。

贾张氏拍拍她一颤一颤的肩膀：“到了咱们娘们儿这一步，什么贞节，什么名声，那都是虚的，能带孩活下来才是真的。咱们女人，没了爷们，那就不是个人……”

贾张氏中闪过一丝异，坦然：“你以为易中海那老骡，凭啥单单看上东旭，带他厂，教他技术？”

秦淮茹有些懵，没想到婆婆竟然是这个态度：“妈~您……您不拦我？”

然而，这个气氛却让秦淮茹有些拿不准，两人沉默对峙片刻，她忍不住率先开问：“妈，您……您没事吧？”

她心里也未尝没有类似的考虑。

秦淮茹“哎”了一声，来到贾张氏旁边坐下。

贾张氏闻到一洗发膏的香味。

，既有愤怒，也有无奈，甚至还有一丝丝窃喜。

“啊~”秦淮茹瞪大睛，没想到自个婆婆跟一大爷还有这样的过往。

贾张氏又：“杜飞就不不一样了。杜飞年轻，背景还，你不说他舅舅是市里啥大guan嘛！你跟杜飞这关系，在旧社会，就像娘，或者通房的大丫。你们俩也不可能结婚挑门过日……”

贾张氏：“你惊讶啥？这事儿也不稀罕，哪个寡妇门前没破事儿？院里的老人儿，多少都知，不说罢了。”

至于窃喜，则是秦淮茹终于上了杜飞的炕，有了这一层关系，将来梗也多个指望。

所以，当不得不面对现实。

秦淮茹也算吃了个大瓜，转又问：“您既然这么想，为啥原先我想跟傻搭伙……您怎么不同意？”

贾张氏又叹一声，直接问：“跟小杜~睡了？”

贾张氏神闪烁，举棋不定，沉默半晌，最终才叹一声：“唉~淮茹呀~你过来，咱娘俩说说心里话。”

无奈则是因为‘爹死娘嫁人’这事，真的拦不住。

秦淮茹鼻一酸，泪一下就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