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蓉儿前来伺候二表哥沐浴更衣。”

“换。”

说着她略略抬看向辞，见其不为所动的拿着梳梳着秀发，忽的就想起了自己听到的坊间传言——金面煞神武功尽失。

“蓉儿……蓉儿不知掌柜已醒，还请……还请掌柜恕罪。”

“夜家向来勤俭，这只是每日酉时供应，旁时是没有的，掌柜若不嫌，池里的还温着……”此言说罢，她忽的装模作样的以手遮嘴，嗔的说：“瞧我这张嘴说的是甚话，以掌柜的，又岂会在意这些。”

她虽依仗自己特殊的份在夜家横行霸，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闺阁里的小姑娘，见过的也只有内宅里的争斗。虽然血腥，却也都在暗地里，哪见过她这么大的杀气。

声惊呼险些坐在地。待她看到镜中人，右面近乎完的面上那突兀的白，更是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。

辞脱下了大红喜袍，**着了池，微微发冷，她却恍若不觉，径自闭上了睛靠在池边假寐。

“一名女自称莞姮楼之人。”

辞心下盘算着是否是

辞垂看着面上折她仿如鬼面的脸，那平淡无奇的一面，也因毁了左脸的衬托，显几分艳。她习惯的挑挑角，半眯的眸里尽是炙。

说罢福了福，带着众人离了去，关门的刹那，她听得辞说了句“如此甚好”，错愕的抬眸看了看那依旧坐在铜镜前的人儿，面折着烛火的璀璨，她一时恍惚，竟不知自己听得的话是真实还是错觉，奈何离得颇远，她也看不清辞的面，无畏的一笑，关门而去。

只是那汽蔓延在整个屋，也让多日未曾沐浴梳洗的辞，察觉到自己上满是汗的意。待她梳好及腰长发，蓉也已是帮沐浴后的夜逐尘换好了衣服。

一幸灾乐祸转瞬从她底，她暗自弯起角，之前的怯意也少了几分。尤其是见辞从不与其多言，只以为她是不敢。遂对着后的六名家仆挥了挥手，径自走向床前，一如往日的围着夜逐尘忙碌起来。

“看来我许久未动，都当我是只猫了。”

于己无害，蓉的所作所为也便不了辞的，任由其动作娴熟的将夜逐尘脱得光，自始至终她都吝啬的不予余光。

蓉一时看的惊了，不由自主的吞下一气，在后面人的拉扯下，才愕然回魂，忙不跌的躬行礼。

第二日一早侍卫便来报有人在外求见。辞挑起眉，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，追问着是何人。

作为杀手她见过太多血腥的场面，于她早已不知何为净，何为肮脏。每次杀人之后她都会沐浴，有时在山涧，有时在溪，更有在冰湖里沐浴的时候，于她，隐忍了太久，心已经麻木。

见着自己即将离开，暮然的听见辞的话，蓉怔怔的看着放下木梳的她，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，只是想起她的份，蓉还是一回绝。

辞置若罔闻，抬手便去拆上与她面遥相呼应的金凤冠，只这一拽三千墨发旋即散开，徒然的为她清冷的面上，增了些许诡秘。

玉娆的卖，玉玲珑遭受暗算，这一切激起了她的兴致，她竟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渴望活下去。活着去复仇，是的，让所有伤害她们的人生不如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