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兴，又很忧伤。”小五的话充满笃定，通过封印它的无形束缚，艾丝特过于旺盛的情绪正不断传递到它上。

在经历过老尼尔的失控和邓恩的几近牺牲后，艾丝特作为“穿越者”的优越早就消失殆尽，更不要提克莱恩和自己遇害的经历。

诺恩坐在角落里，垂下睛倾听着屋里的笑声，他在不知不觉间勾起了嘴角。

“一个没有命运与份，甚至失去自我认知的空壳，当然会与现实世界失去所有关联。除了死亡你觉得那人还会怎样？”

窗外几乎透不绯月的光华，贝克兰德上空的雾霾像是层滤网，让这里的夜晚越发沉静。

罗曼诺太太端着一块糕走餐厅时，在门逗留了几秒，她回望向屋里这群年轻人，默默叹气，背影佝偻地走向通往二楼的楼梯。

“所以我也觉得奇怪，艾丝特，”小五来回打量着艾丝特脸上的茫然，因她中透的惊慌而到满足，“你到底是什么呢？”

小五和小七一样对正神教会抱有恶意，这艾丝特心里很清楚，但其他人谁可能是非凡者，她心里并没有数。

“包括他和她。”小五说完这句话，便彻底盘起来沉睡状态。

要用非凡能力偷窃他们的想法找来吗？

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小五没有说话，它受到了艾丝特心里的悲凉。

——

艾丝特不寒而栗，她皱起眉重重靠在沙发里，但是却再也觉不到放松：“可是我、我也没有失去我的命运啊！我只是会失去跟他们的关联，不应该是……”

小五冷笑一声：“啊哈，那他告诉你又有什么用？正常的非凡者应该照相应途径行扮演，遵守药中非凡特的‘规则’，等待消化当前序列后再服用下一阶级的药行晋升。而你，是个不折不扣的异类。”

这个念刚冒来就被艾丝特压下去，她的本能在抵“偷窃”这行为，即使小五告知了艾丝特“扮演法”的事情，她也本难以对普通人动手。

“小七应该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上某些特殊的地方。”

艾丝特挑起眉：“怎么可能！那是不德的事情。”

“那被替者会怎样？”

艾丝特低声笑起来，仿佛小五说的不是事实，而是一个充满嘲讽的笑话，她缓了两气，才重新开：“是的，简直太特殊了，这可真是——去他的命运！”

“你知我们这条非凡途径序列二的名称吗？”

“我现在知了。我一开始还以为这很正常，毕竟我……”艾丝特打住了话，她觉得有必要小心隐瞒自己“穿越者”的份，小五跟小七格上有些微偏差，她也不再像刚落地时那么天真，会一脑将全事情倾诉给边的小虫。

屋里没有开灯，艾丝特坐在漆黑卧室里的矮沙发上，时之虫形态的小五正趴在她膝，抬起半个望向她。

“如果普通人的命运轨迹是时间与空间上的线，那我就是一个游离在外的漩涡，”艾丝特用手指在掌心里比划一个圆圈，“我只存在于这个空里面，即使跟他人有集，也会在涟漪平息后从他们的命运间消失不见。”

第五更啦。

艾丝特锐地捕捉到了小五的言外之意，也就是说铃兰街七号公寓里还有其他人也是非凡者。

“即使告诉你你是个偷盗者，你会愿意去实践‘偷窃行为’吗？”

着。

她在心里再度默念了一次因斯·赞格威尔的名字，将他列在仇敌黑名单挂的第一位。

这里住着的人们甚至特地为她举办迎会，让艾丝特用警戒的心态去猜忌他们，对她来说太难了。

“你指诺恩？还是罗曼诺太太？”

“你的命运很特殊。”

艾丝特摇摇：“小七从不跟我提起这条序列相关的知识，它更衷于用各个正神教会的黑历史恐吓我。”

小五往艾丝特的方向凑近了些，事实上只是在她上挪动两寸的距离，它的声音更轻了：“偷盗者途径的序列二，就是‘命运木’，你可以理解为‘命运小偷’。达到这个层次的偷盗者，可以窃取别人的命运并替对方。”

加尔温墨镜下的目光扫过诺恩，又望向艾丝特，专注而平静地凝视着她，嘴上却在打趣里奇，用另一段俏话引来格妮丝和乔瑟芬的倒彩。坎德拉安静地吃着糕，能看来并不习惯也不喜这样的场合，但她始终留到了最后。

这个问题当然不会有答案，小五发两声轻笑，乖顺地爬到艾丝特递来掌心里，想要盘成一团，不过他的动作顿了顿：“还有，你最好小心这栋公寓的所有非凡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