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是安静的看客，两人这一番拉扯实在引人注目，连吧台的服务员也在翘首张望。

“我只想和你谈谈。”赵青尧声音里带了祈求，“不要紧张，夏夏，我放开你。”

想到包里的定位器，时夏心神一定，她重新坐下：“昨天你打给我妈的钱，我让她还给你家了。”

服务员过来问赵青尧要喝什么，他要了杯热美式，视线回到时夏身上转了转，眼底略深。

“钱是我该给的。”赵青尧说，“你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？”

时夏不愿回答，她一口气喝光杯子里的咖啡，“要是没什么事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
赵青尧低眼一扫身上的浅驼色夹克外套，在咖啡馆的吊灯下，面料有温暖的质感。

这件衣服是去年新婚时，时夏收到最大的一笔稿费的当天，开心拖着他去商场买的。可惜她现在好像忘记了。

心脏抽搐了一下，赵青尧嗓音很低，很低：“我们没可能了吗？”

时夏脸色微变：“我结婚了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她起身去吧台结账，这一回赵青尧没再拦她，追上去抢着付了账，走在她身侧一路并肩向前走。

时夏烦了，跑由跑不过，“你别跟着我。”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赵青尧抬手，指向停在街边的那辆黑色奥迪。

“你应该送前女友。”时夏抱着电脑包，一昧向前越走越快，“我们都离婚了，又不耽误你找她，之前我怀着孩子，你一心去找她，现在离婚了岂不正合你意？”

委屈是不会消失的，会在心底越藏越深，时夏一谈起那件事，酸楚的滋味翻上心头。好聚好散，她再也不想看见赵青尧了。

“之前的事是我的错。”

赵青尧一把扣住她的肩，在时夏抗拒的目光中，他竭力压抑情绪：

“我错了，可是…….你怎么可以轻易变心？结婚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都忘了？当初是你主动求着开始，现在怎么能随便处理我们的关系？”

时夏如鲠在喉，慢慢道：“是你先精神出轨的。”

赵青尧道：“这就是你身体出轨的理由？”

“你是来责怪我了？”

时夏不想用手碰他，她挣动肩膀，想挣开那只扣肩的大手，气红眼眶：

“房子车子都留给你了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？我是身体出轨了，我出轨也没有你吃碗里看锅里恶心。”

阳光骤然失温，大风摇撼着树枝直刮面门，赵青尧转身逆着风向，一边替她遮风，一边拢紧她颈间的围巾:

“我没想过怪你。”

他说，神色泛起一丝苦：“如果你不离婚，我宁愿进监狱也不签署那份离婚协议。可是我知道，　即使我进了监狱，你还是会和他厮混在一起。”

小包挪到腰后，时夏小心拉开拉链，悄悄摸出手机。

“你和他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赵庆要忽然问。

时夏动作一顿，手腕一抖，“你现在问这个有什么意思？”

“确实没意思。”

话落，大手顺着时夏的肩膀向后一滑，对上她抬起的眼眸，赵青尧夺过她手中的手机。

偷偷摸摸搞小动作，和之前相亲时偷偷望着他一样明显幼稚，赵青尧想忽视都不行，看向她的手机，唇角的笑意凝滞，

手机通讯录里，’老公‘的号码已经不是他的。

他摁熄手机，还给她，“他真的比我好？”

“他心里没别人。”

“我……我送你回去。”

在街上耽误够久了，拿回手机，时夏不想多和他计较，走出一段路程发现他还跟在后面，维持两三步的距离。

在阴风里走过两条街，时夏看见警局家属院的小区入口，公安局就在旁边，她定了定神。

“夏夏。”
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后，时夏缓缓打了一个寒噤，身后的男人胸腔在震动，他在她耳边说：

“再见。”

应该是彻底结束的意思了，或许是他贴的太近，让她悚起一层鸡皮疙瘩，她没有回头：

“再见。”

十分钟后，时夏的身影早已在小区入口消失，赵青尧一手插兜，齿尖咬着一根燃了大半的香烟，星星点点的烟灰散在脚边。

“再见。”

他莫名笑了笑，随手将烟头摁灭在街边的树干，扔进垃圾桶。

晚霞落在厨房的玻璃花窗上，稍纵即逝。

楼下楼下响起烧油、翻炒、起锅声，不知哪家在煲莲藕排骨汤，时夏一边闻着别家的烟火气，一边给锅里的黑椒牛腩装盘。

小小的二居室，门口的开锁声清晰响起。

陈屿循着香气走进厨房，正巧看见妻子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