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养纯张了张嘴，他想要说些什么，但万千的言语到最后只是化作了一声叹息。

三山一战，明军攻破了他所建立的营寨，打的他只能带领骑逃亡。

“第一条是往西南。”

将近百人。

就在不久之前的嶓冢山上，他们两人坐拥兵两万余人，横行一府之地。

李养纯闭上了睛，愤然。

“一千三百人……”

李养纯神微动，看向谷内。

已夜，谷内静静悄悄，并无一丝的声响传，为了躲避隐藏，连灯火都不敢起。

林胜泉定定的望着远方漆黑的树林，李养纯的问题也是他的问题。

林胜泉睁开睛，转过去看向一旁的李养纯，黑暗之中正好看到了李养纯发亮的双。

但是蜀难，难于上青天，川北四关路崎区，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

他的动了一动，却只是说了宁羌二字。

介时两千骑足够让他跻于上营的前列，让他掌握更多的权势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林胜泉的耳边再度响起了李养纯的声音。

七盘关位于川陕界咽七盘岭下，号称西秦第一关，与白关、葭萌关、剑门关一起，乃是川北四大名关之一。

当时陈望领先锋骑兵九百突然赶至，将殿后的军被其尽数击溃，在各在外劫掠之时突袭中军。….他们只能是依托简陋的营寨艰难还击，而后等到各匆匆赶回之时，大队的官兵步卒已经是蜂拥而来。

官兵步队火众多，从接站开始，佛朗机、虎蹲炮、大小火铳的响声几乎未有停止，更有数不清的火箭从之上呼啸而过，未到近前便已经是死伤了大半。

林胜泉神低沉，声音沙哑。

当时李过领兵到来，他还暗自心喜，只要再过些时日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吞下李过麾下的骑。

蜀地富庶，有天府之国的誉，他们何尝又不想蜀去分上一杯羹。

与其说是他们逃到了宁羌，不如说是被赶到了宁羌。

林胜泉沉了半响，摇。

纵横之间，陈望手中槊的槊刃直接便割破了李过的咙。

跟随着李过冲阵的三百余名骑只是一个照面便尽皆被辽骑所击破，本没有掀起多少的浪来。

李养纯沙哑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。

林胜泉抬起来，目视着李养纯问。

“第二条路往何走？”

“谷里粮只够再吃上三日的功夫……”

略城下，他见着陈望阵斩李过。

李养纯双目无神，靠坐在枯树上。

“陈望赶着我们一路到了宁羌，他到底想要什么……”

要知李过麾下的骑有不少可都是北地边镇的军兵。

但是略一战却是堂堂正正之战。

当初迎祥聚众十余万人也不敢扣问七盘关，如今他们麾下总共只有一千三百多名残兵败将去那七盘关下，不是存心找死？

林胜泉停顿了一下，压低了声音说。

“西北。”

但是李养纯只是觉得借助火炮之利，他并没有丧失勇气。

“现在谷里只剩下了一千三百多人……”

林胜泉微微一怔，从宁羌州往西北走确实有路，这条路不是通往别的什么省份，而是

“西北？”

明明很多次都可以将他们直接擒杀，但是陈望在最后却都放过了他们，就如同猫戏老鼠一般。

“西南去不得……”

从巩昌府开始，他们所有的行动轨迹都是陈望为他们所铺设的路。

西南是四川的广元，在去广元的路上有一关卡名为七盘关。

但是现如今只是过了不到短短的十数天时间，一切都已经是化作了灰飞。

“宁羌……”

“宁羌的时候我们还有一千四百多人……昨天伤重的几个人都已经……”

李养纯当时是真发了狠驱赶着饥兵冲阵，甚至派骑、军作为死兵领冲锋，但是无论他们如何的冲击，官兵的步兵大阵却一直如磐石，屹然不动。

“我们现在面前有两条路。”

川兵横是众人皆知的事情，其他人不是没有想过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