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一并行礼。

“一笔一画如一辙，真下了不少苦功。”

……

三人门，章采：“三郎下午我们去拜会先生，你也与我们同去吧！”

自有下人将引至一旁坐了片刻后，正有人在旁坐谈。

“皆青年才俊，一表人才！”

章友直笑着对章越言：“三郎，这几位都是本地贤达，你将吾平日所教你的尽书于此，不可怯，让人笑话为师。”

章采：“三郎，这位是先生家的大公。”

“这如何……”章越待要拒绝。

“向来不识庐山真面目，今日要开一开界。”

章采笑：“我知你不肯空手上门如此吧，我与十七郎这正好备了一份，咱们各匀你一些，一起上门如何？”

章越与章采，十七郎携礼来至教授章友直宅里。

随机章越凝神写字，笔走龙蛇，一如平素在书楼，梦中习字，浑然而忘我。

章友直言语之中尽是亲近之意，一改平日对己淡然及肃然的态度。

章越抱拳：“学录，十七郎今日之情，三郎记下了……不过钱我日后定会算给两位的，若是二位不答允，那请恕我不能前往了。”

章越回过神来：“是先生，那么学生献丑！”

章越一听这话果真是格满满，仔细一看不过几位初茅庐的书生，顿时一笑。

章友直很是得意地笑：“你们平日都说我篆法无从门，老夫言而不实，但这位三郎已是为之。”

不久三人被引至教授见客之。三人在堂外站了一会。看着教授与堂上数名老者，谈着字画书。

章越听了一愣，自己还未拜师呢。怎地章友直就这么说自己是他弟呢？

“这段功夫能一直如此……难得，难得。”

章越对一旁人的言语不知不觉，只间断听到几句……

三人连忙内参拜。

“伯益兄此法果真非虚啊……”

章越此刻愣住了，却听一旁章采低声提醒：“老师都已吩咐了，你愣着什么？快些啊！”

“叫我存儒就好了。”

一名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走来，章采与十七郎皆是行礼，章越亦在一旁行礼。

“存儒兄！”

章越但见一青砖墙，两扇乌漆大门，门楣尽皆雕，此刻宾客盈门，所谓谈笑有鸿儒，往来无白丁正是如此。

“是啊，寒门能贵！”

章越当即走到案前，但见上面铺好了纸张，提笔的一刻却平复了中激的心情。

“几位宰执为此奔走，我等坐此也是着急啊。”

章友直笑着：“你们三人皆是有心了。”

量十足羊面。

“哦？此话当真？那倒是要见识一番。”

章越：“这……”

“莫要谦虚。你谦虚就是我爹看人的光不准了。”说着对方拿起三人礼单看了一遍。

章采，十七一愣，这回好意却帮了倒忙。

“听说当今官家迟迟不定储位，满朝文武都为此烦忧。”

“不够再添啊！”章实情。

还未门，就见来拜会章友直的人可以为络绎不绝。既有官宦名儒，也有乡贤显达，以及纯粹仰慕的读书人。

一旁的同窗则笑：“这如何使不得，三郎早晚是咱们同窗，就这般说定了。”

章采拿银来会钞，章实是不收。也不知章采用了何办法，仍银付账。

“此随伯益兄学书多久？”

“伯益兄之足必是不凡的。”

章越此刻却不知说什么。

章越：“见过存儒兄，小本在院中佣书，蒙先生抬举，在昼锦堂旁听……”

“我是谁？原来是章采，十七啊，这位有些生！”那年轻人笑。

那年轻人朗声一笑，一拍章越肩膀：“你叫章越是吧！我听爹爹说过你的名字，爹爹曾言恐他的篆法不得所传，你莫要令他失望啊。”

说到这里，章友直对几人：“几位，我与你们引荐三位弟。”

章越长一礼，令章友直以几位老者，此好生知礼。

章越：“是先生看小了。”

对方摇了摇：“章采，十七你们送礼来也就罢了，为何窜使三郎也带如此重礼上门。这可使不得。三郎我并非他意，你在书院佣书以贴补家里，我们又怎好收你重礼？若我收下，爹爹到时候必会责我，对不住了。”

等到了教授谈毕一副字画，看到三人随即笑：“等了许久吧，来吧！”

“哦，不知是三位重哪一位？”几人笑问。

章友直笑：“我还有骗人的不成？我这学生虽家贫，却以佣书资学，但却能痛下苦功，实是难能可贵矣！”

这数人皆是不疑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