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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陆亭邀请她参观,那么一定证明他已经藏好了不能或不方便被她看到的东西。
顾真笑着点头:“好啊。”
衣帽间西装、裤子、衬衫、马甲分门别类放着,拉开柜门十分赏心悦目。陆亭的饰物种类非常少,三副几乎一样的眼镜换着戴,领带只有黑、蓝、红三种颜色,都是非常正式的宽领带。
口袋巾只有白红两色,胸针和戒指都是带着家族或者公司徽记的,此外就没有其他的了。
在这之前,她参观过宋遥夜和楚君杉的衣帽间。要什么有什么,占地面积比她的还大一些。相比之下,陆亭的饰物不仅朴素,而且一板一眼,到了有些无聊的程度。
顾真不由得道:“先生,你的饰物好少哦。”
陆亭莞尔:“够用了。”
顾真过去从陆亭那里收到过各种小礼物,她一直想着回礼的事,今天显然是个好机会:“那以后如果我遇到适合你的,再买来送你,怎么样?”
陆亭有些喜出望外:“好。去看看书房?”
顾真点点头,跟着陆亭进了书房。不像她家书房都是空柜子,陆亭家的柜子都是满的。藏书类型非常丰富,管理类,金融类,文学类……不光涉猎广泛,有些书还是外文原版。
顾真驻足在文学类的书架前,看到了不少她青少年时期看过,忘记内容只记得书名的书。搬家的时候,她把这些书留在了别墅里,大概早就进了废品收购站。
少时的她将这些书归为了“不好看”的行列,但当她在陆亭的书架上看到时,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——不是书不好看,只是因为,当时的她年纪小阅历浅,没有看懂。
陆亭看顾真驻足在书架前,笑问道:“有什么看中的书吗?”
顾真垫着脚去够最顶层的书,却只能够到书脊:“我很好奇那一本……就是太高了。”
陆亭的手覆上顾真的手,抽出了她努力摸索的那本书:“是这个吗?玛格丽特·杜拉斯的《情人》。”
她第一次看这本书是十六岁,已经不记得情节了。她也想知道,以如今的视角,这本书究竟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。
她刚翻完扉页,陆亭从她手里抽走了书。她疑惑地望向他,他浅浅笑道:“我念给你听。”
顾真有些意外。陆亭过去送给过她一本叫《朗读者》的书,女主角是一位年至中年的文盲,男主角是个学生。年龄没有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,每当他们欢爱过后,男主角都会念书给女主角听。
曾经她和陆亭讨论这本书的时候,觉得很浪漫。当时她也想不到,竟然有一天会和他重现《朗读者》的情景。
卧室只亮着一盏壁灯,铺着天青色的丝绸床品。陆亭靠在床头,顾真坐在半米外的地方。他打开书,便开始念了:
“我已经老了,有一天,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,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……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,那时你是年轻女人,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,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。”
他的语调不疾不徐,声音像春夜里的湖泊,风吹过会漾着浅浅的波纹。
顾真听得入神,就像听一位高明的朗读者为她讲一段缱绻的睡前故事。这一刻很宁静,令人留恋。
书是蒙太奇写法,跳跃性很强,还是自传性质的,很难抓住具体的情节。顾真听了半小时,也只勉强听出,讲的好像是法国少女和华裔少爷的恋爱故事。
读到五十分钟左右,书里出现了性描写,写法还算含蓄,但藉由陆亭那富有温度的嗓音读来,顾真听得脸红了。
“肌肤有一种五色缤纷的温馨。肉体。那身体是瘦瘦的,绵软无力,没有肌肉,或许他有病初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