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你便是近来赫赫有名的沈家赘婿？”周近以明的目光，上下打量着宋澈。

“咚咚咚！”

周近抚须，嘴角渐有笑意。

周近摆手说：“罢了，洪氏兄弟我早已有铲除之意，奈何一直被他们牵着鼻走，你们既已将其抓捕归案，那明日上午便升堂，论罪定吧。”

家丁自是见好便收，“那我可只通告一声儿啊，若老爷他起不了床，您只能明日再来了。”说罢，带上了宅门。

宋澈拘礼笑：“周大人，人证证，俱已到齐，您受累走个过场？”

宅门缓缓敞开半扇，家丁有礼：“老爷听是沈家姑爷造访，即刻便起床更了衣，宋姑爷请随我移步客堂。”

“可有些事儿，恰好要午夜来办才行，”宋澈说着，从袖中取二三两碎银家丁手中：“麻烦小哥了，通告一声即可。”

宋澈拘礼：“洪氏兄弟，拉帮结派，垄断码生意，贩卖女人与小孩，前日还掳我掌柜，纵火烧我作坊，更扬言取我命……今夜晚生前来，恳请周大人治其死罪，为苏州城除害！”

瞧这贪婪的神，宋澈便知今夜事必成。

沈家的女婿宋澈，有要事找周大人，劳烦小哥通告一声。”

宋澈笑：“周大人有所不知，在您睡梦之间，我便已设计，与许都一起将洪氏兄弟抓获，如今他们已被关在衙门大牢等候发落，”

周近满意地了，手摁住了银，叹：“宋姑爷，果然名不虚传……”

宋澈又：“大梁王朝烽火四起，地方所征收的赋税全数充盈国库，致使地方财政不足，连衙役都不能多招，以至于在面对洪氏兄弟这人多势众的地蛇时无可奈何；

周近先是一愣，即刻会意瞥向宋澈。

半刻钟后。

宋澈说：“晚生不过是会小生意罢了，此次造访，也是来与来周大人生意的。”

“噫！汝之人才，苏州之幸矣！”周近不禁赞叹，声招呼：

堂内小盏烛火，亮有微光，一名形消瘦的甲老人，仅披了件外，独坐堂，颇有风姿。

周近板下脸，声音渐冷：“若洪氏兄弟真数罪如此，本官自会照大梁律例将之法办，你半夜来送钱行贿，是想叫本官晚节不保么？”

沉重的鼓声划破夜空。

不一会儿，家丁急匆匆跑客堂：“老爷，衙门外来了好一群女人与小孩，说是要状告洪氏兄弟与朱威一家，各个衣衫褴褛，泣泪击鼓，叫人看得……看得好不揪心呐！”

“宋姑爷这是何意？”周近收回目光，故作矜持。

周近微微皱眉：“纵使知其罪恶滔天，可审案也是得讲究证据——”

他又话锋一转：“洪氏兄弟聚众码，势力甚广，除非调遣城防军，否则难以制度他们。”

“恰恰相反！”宋澈说：“周大人年过甲，再不久便可不受案牍劳累，归家安享晚年——洪氏兄弟在苏州城作恶多端，人人得而诛之，若周大人能在致仕前为苏州除害，必受百姓之，清名永垂于竹帛之间，”

然商人终究是商人，有财无权，难以与罪恶抗衡，故此通过募捐此银，为官府解决财政窘迫，协助官府清扫罪恶！”

家丁一听是沈家来人，态度恭敬了不少，却：“下三更都过了，老爷早已安寝，宋姑爷不如明日再来？”

宋澈欣然府，随家丁前往。

他又：“好吧，既是如此，那这笔捐银我便收下了，只是——”

周近惊起：“何人在击鼓鸣冤？”

“来人，宽衣，升堂！”

宋澈却：“审判何须等到明日呢？洪氏兄弟盘踞苏州多年，手下有不少狂徒，耽搁越久越容易生变，因此晚生提议，今夜定罪，明日问斩。”

家父常常教导，商者取之于民，用之于民，我沈家作为苏州富商，于情于理也该为苏州除恶尽一份绵薄之力；

“晚生宋澈，参见周大人，午夜打搅，还请见谅。”宋澈鞠躬拜堂。

言语至此，宋澈又将银两向前推了推，“大人莫要误会了，这三千两银，绝非贿赂之意，而是个人捐赠。”

宋澈脱下包袱，搁上茶几，缓缓拨开，是一锭锭雪白银，再察言观——周近见了银，老瞬间发光。

周近眯着睛，没有说话。

他又与周近鞠了一躬，“在此，我还要与周大人个歉，由于事态急，又怕打扰大人休息，未经过您的同意，便与许都先斩后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