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嘉这次海，本就好了最坏的准备，知万一和海盗言语不合，自己便有命之虞。却不知蔡牵这时，居然要放自己一，一时间也有些难以置信，问：“这……蔡领，您、您不会是骗我们的吧？”

可船上众人却都没想到，小船方离开蔡牵旗舰数丈之遥，背后便传来了蔡牵的呼声：

“妈，先不用着急，这不是还有一些人，等着我置吗？”蔡牵只兴奋得不过片刻，便即冷静了下来。接着他转过，对郑嘉一行人：“既然他们都完了，你们的粮船多半也葬大海之中了。那我这里再留着你们，也没什么用了。你们的船我还给你们，回你们的温州吧！”

“林帮主嘛……据说林帮主虽然是殿后，却也折损了不少船只，后来被官府船追上，又夺了些小船过去。帮主那边大船只逃来一半，小船应该也剩不下几艘了。”目续。

“吴平！回去告诉阮元，少在老这里玩挑拨离间的小伎俩！老没那么好骗！跟他说清楚，就叫他在杭州，洗净脖等着老的刀吧！哈哈哈哈！”

“那贵利呢？有没有逃来？”蔡牵问。

吴平在船中听着这句话，也登时面如土，一时冷汗淋漓。

不用说，这所谓“吴平”，便是杨吉的假名了。他离开阮元之后，便听从阮元指示，来到了郑天选商号之内，与郑嘉等几个郑家心腹一，南下来寻澳帮。他来时便有计议，这次打海盗内，定要让海盗为了这五船粮，彼此反目。谁知先遇到的竟是蔡牵，杨吉素来胆大，也不蔡牵是什么海盗目，便径自与蔡牵聊了起来，他素来见闻不凡，又经孙星衍指温州风俗特产，更是在海盗船上如鱼得，很快获得了蔡牵的信任。随即蔡牵带他们去见林亚孙和贵利，他便估计着贵利多半要翻脸，果然贵利方一语，便即准备毁约。他便趁机对林亚孙以重利相诱，目的不在于使林亚孙动摇，而是想让同样为福建海盗的庄有开始猜疑于他。果然听了杨吉言语，庄有当即捺不住。

只是吴平看向蔡牵时，却依稀看见，蔡牵七八分惊慌的神之中，似乎还有那么两三分喜悦……

“我这就告诉他们！”吕姥与蔡牵最是相熟，看蔡牵的神，自然清楚三大海盗帮派这一战败，日后东海上多半崛起的就是蔡牵，兴奋之余，当然想要快些去传令了。

之后杨吉又与郑嘉等人商议，假意派船通知运粮船把粮都给澳，实际上小船刚一动，便向着凤尾帮方向而去，自然被凤尾帮抓个正着。庄有得知林亚孙竟然背着自己，和郑家达成密约独吞一万石粮，哪里还忍受得住？当即便齐船只，向澳帮杀来。最后两帮各自折损了不少人手不说，林亚孙还被贵利弃置，蔡牵也离开了澳帮。虽说并未完全达到预期效果，杨吉这一趟也算是成功了。

“是、是这样的……”小目。

“什么？哈哈，你的意思，他们这几十艘大船，上万人的船队，一夜之间，就溃不成军了？”蔡牵不可思议的言语之中，兴奋之情却也再难掩饰。

蔡牵最后决定他们的命运，正好和蔡牵一同听到了这个消息。无论郑家诸人还是蔡牵夫妇，听到一夜之间，海盗联盟几乎全军覆没，都是一样的大惊失。“啊”得一声，叫了来。

“这……据说安南船那边只有副将黄葵，带了七艘船成功突围，其他的人，应该是全都陷在松门了。”小船目。

“那就谢谢蔡领了！”郑家众人听闻自己命有了保证，也自忙不迭的向蔡牵拜过。随即海盗船上帮众取来梯，将各人一一放回了原先的来船之中。一行人在小船里准备就绪，便即向南驶去了。

“我骗你们什么？你们留在这里，对我还有半分好吗？再说了，老今日不想杀人，杀了人徒增晦气，就算你们运气好，赶上今日这个好日了。快回去吧！不过我难听话说在前，我只保证今日不和你等翻脸，日后我如何待你郑家，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蔡牵似乎赶上了一个大吉之日，这番言语竟是难得的真诚。

只

“林亚孙怎么样？”蔡牵又问。

“哼，什么安南禄侯贵利？平日多么不可一世啊？如今呢？果然是报应啊！”蔡牵听闻贵利凶多吉少，又怎能不鄙弃他一番？说着，他又看向吕姥，说：“既然他们都已经溃不成军了，那咱们留在这里，也没什么用了。待会儿便去传我号令，一同南下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