锵~！

然而，那剑太快了。

只是在董阿同意了以战斗决定名额的方式之后，他抬起睛，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——“我可以伤人吗？”

姜望，一手扶着剑鞘，从容走向台。

方鹤翎最后选定的术是火焰刀，在五行基础术中，此术最为暴烈，他也掌握得最为娴熟。

为了保持领先地位，为了洗刷族里的质疑声，他也没有松懈过，他一直在努力。

他愣怔了一下，忽然大吼一声，踉跄逃离了这里。

在战斗开始之前，方鹤翎设想过许多战斗方式，衡量过用何术开局最为有利。他并不愚蠢，他知他相较于姜望最大的优势，就在于术上。他可以使用术，而姜望不行，这就是胜机。

我可以伤人吗？问的是规则允不允许，而不是他能不能够。

董阿面无表情，只是：“不可致残，不可致死。”

他猛地抬，咬牙：“你肯定用元动剑术了，你连奠基都未成，元用一颗少一颗，居然为了这么个比试，就舍得拖延奠基时间。你还真是舍得！”

台上站着魏去疾、董阿，以及他们后的几个枫林城官员、院教习。此时俱都往后退了几步，站到台边上，让空间来战斗。

如今，他甚至只需三息就可以完成掐决！

是两息，或者一息？总之他的掐决才刚开始，那柄剑已经横在了脖间。那剑刃的锋芒隐隐在刺痛着颈间肤、血。

方鹤翎到茫然，觉得无措。怎么会，怎么会呢？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使一个术！

姜望侧转剑锋，用剑轻轻拍了一下方鹤翎的脸颊，让他从呆滞中回过神来。

方鹤翎肺都要气炸了！

是长剑鞘的啸叫！

“下去！丢人现的东西！”董阿袍袖一挥，方鹤翎便真的整个人下了台。

魏去疾本来兴致，但在注意到方鹤翎的激动、急切之后，再看看姜望自始至终的从容平静，他忽然意兴索然起来。

“你输了。”姜望说。

他起环顾四周，看到的都是同情或鄙夷的神。

结束了？

如果，如果，如果再过一段时间，等他完成了小周天循环，将火焰刀术烙印在通天里，他就可以完成瞬发。就绝不会再不了手！

整个事情从发生到演变的过程中，姜望都十分平静，平静得仿佛与他没有半关系。

这是什么样的剑术！

一只蚂蚁拦在路中央挑衅，而人类本听不到它的声音。

姜望收剑归鞘，转下了台。一如之前每次遇到方鹤翎的挑衅时一样，懒得回应，不屑一顾。

“你一辈都奠不了基！”方鹤翎冲着他的背影大喊。

如果……

“开始吧。”他无趣地挥了一下手。

而已经站在台上的方鹤翎，目光如钉般钉在他上。

“放心，同门一场，我不会打残你的。”方鹤翎咬牙说。

两个人在台上站定，相对。

但，那剑太快了。

这一幕让许多人想起来几个月前的证死斗，其中一个还是姜望，另一个，还姓方。

意即除此之外，都可以。

一个明显是从未生死搏杀过的，一个是不知经历了多少战斗的修者。纵然修为上有些许差距，又哪里有悬念可言？

人们期待着姜望会回以怎样的狠话，然而姜望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