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说实话，虽然他们已知，这一次一定少不了吃苦，可现在却有一解脱。

那么天自厌之，可你们呢？你们难不为天所厌吗？我纪纲这辈也算是享了荣华富贵，值了。唯一不值的是，与这些虫豸一般的人为伍！”

纪纲被死死住，居然没有丝毫挣扎，却突然：“不可押诏狱，我宁去栖霞。”

张安世则接着：“也正因为如此，你说锦衣卫上下这些人，都为虫豸，狗都不如。难这不是你自己咎由自取吗？你下的那些事，这锦衣卫之中，但凡稍有忠义和正直的人，都不屑与你为伍，围绕你边的，可不就是这一群伥鬼吗？”

张安世当机立断。

张安世重新落座，目光扫视着众官校。

他的目光很冷，前这些人，并不比纪纲好多少。

他颤声：“我要见陛下……”

文楼里。

“哼！”

这里，又安静了下来。

陈礼已命人，将他拖拽着去。

太得知消息的时候，就直接昏厥了过去，于是忙召了御医来诊视。

说着，张安世的声音变得越加冷然起来，：“你在我面前，少来说什么成王败寇的话。我的兄弟得知我死了，四为我报仇，个个义愤填膺。你的兄弟得知你了事，又如何呢？”

到了此时，朱棣已成了他所有的希望，他哀嚎：“请陛下召我觐见。”

这家伙……果然对自己的认识很啊！

随来的陈礼几个，再无犹豫，毫不客气地直接将纪纲倒。

“，觐见！”

情况，大家其实都已经清楚了。

说罢，张安世便站了起来，在众人的胆战惊心之中，快步走了北镇抚司。

纪纲依旧定定地看着张安世：“我……我希望见陛下一面。”

他继续手指着庞瑛和陈济。

张安世：“所有的罪状，都要厘清，该签字签字，该画押画押，至于你们还有什么其他的陈情，也可奏上，接下来，你们是生是死，我说了不算，你们说了也不算，我到时都会秉公上奏。你们都是待罪之臣，听侯置吧。”

张安世接着：“人在世上，又有几个可以说是清白的呢？可纪纲你知为何你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吗？你知为何你会愤恨于与这些人为伍吗？”

……

“喏。”

“可你纪纲的是什么呢？私掠百姓，栽赃构陷，私下阉割男童，与贼勾结，抢夺财货，还有……假传圣旨，下盐场取盐数百万斤，夺官船运输，尽私。你所残害构陷者，都是弱者，你踩在弱者的上，用他们血来满足你的私……这才是天下最大的罪孽。”

百官已聚集。

张安世一听，忍不住要被他逗笑了。

张安世又：“南北镇抚司，都要行整肃，我丑话说在前面，别妄图抵抗，也别怀有侥幸，这里是南京城，还是有王法的地方，若是有人敢滋生异心，那我倒想看看，是你们的天灵盖，还是我的狼牙！”

纪纲这样凶残的人，是容不下哪怕一个正常人的。

纪纲死死地盯着张安世，里要冒火，他神里轻蔑和鄙夷。

幸好张安世还活着，若是当真死了，这后果……才不堪设想，到时，一定要兴起大狱，他们的那些罪，怕也迟早要揭来不说，盛怒之下，陛下什么不理智的行为，却是难以预料的。

说到这里，张安世勾一笑，这是这一笑，尽显嘲讽：“你连人都没有学会，却还敢在此大谈什么人人都有罪，实在可笑！既然到现在你尚不知悔改，那也无碍，来人……押起来，送诏狱。”

张安世奇的冷静：“你声声，都在说大家有罪，你说的倒没有错。”

纪纲继续不屑于顾地冷哼一声。

众官校一个个面如死灰。

于是张安世：“纪纲啊纪纲，你果然很聪明，知若是下了诏狱，到时自有你从前的老兄弟，教你死无葬之地。”

张安世却一字一句，掷地有声地：“因为你犯了人的底线。陛下即使谋逆，可他是挥刀向建文，向比他更大的人。我张安世有罪，所使用的谋诡计也好，或是其他的手段也罢，所针对的对象，也不过是权门和豪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