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普遍的认知，其实就我看，修士最大的弱，便是不将别人的命放在里，动辄掌控生杀大权，以者为尊，至使生灵涂炭。那些无意间杀死凡人的修士是这样，那个曾经手刃了无数修士的你，也是这样。”

路三千的私心，至始至终只有一件，只有看他与人间的那份“缘”，是否能帮他完成了。他看着在城中央竖起的那座雁门关，只对甜姑娘：“我以三千烦恼地为赌注，你可愿赌吗？”

“秦楼乃是我一劫，被新人带来的姑娘，乃是我一缘，想必你已知，她正在阻止容四，我不赌他们之间谁胜谁负，我跟你赌的是……这样吧，我再加一个赌注如何？”路三千摊开手掌，那上面有一枚碧绿的铜钱。

路三千狡黠地一笑：“我没有。”

路三千摇：“怎么会呢，我是好意提醒，菩萨之手不该太多杀戮，但我知劝你不得，不然反伤了你我和气，不若……我们俩打个赌如何？”

他心中又一叹，第十六层的人心思诡谲，又怎么肯真的信他没有私心？修到他这个份儿上，已经无聊到罗浮两界门跟这些老怪耗着，还能对他们有什么企图？

“我不信造化，也不信命，我唯一信的，便是人心歹毒。”甜姑娘表情淡漠，轻声，“你莫要劝我，红尘城本不该存在，第十六层的人该有自己的活法。路三千，你心心念念创造了红尘城，又开辟了三千烦恼地，若说没有私心，我也是不信的。”

甜姑娘略有动容，：“三千烦恼地是你的本，也是罗浮两界门中距离人间最近的地方，你肯拿来赌注，我相信你的诚意，但我却并不想离开罗浮两界门，人间与地狱……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分别。不过，我好奇你赌的究竟是什么。”

“秦楼的事不怪你，他是应我的劫数而来，原本我那弟就是偏执之人，当年因为修了邪法，了邪被我逐师门，而后堕，他心中极是恨我，又知我功法窍门，传至秦楼这一代，穷途末路时，便循着祖辈留下的手札了罗浮两界门寻我……甜姑娘，当初的事，你我互不相欠，只是造化人。”

路三千不请自坐，他坐在甜姑娘的对面，将心往旁边的石桌上一放，慢悠悠问：“只怕不然，甜姑娘，你知修士最大的弱在什么地方吗？”

“一情字。”

“确切地说，这机缘已不在我手，而在我最后传人夜帝王的手上，这一机缘，乃是修真界之劫，若能发动，必定引发天下

甜姑娘第一看过去，只觉得平常，她再运用天演术一算，便立刻从椅上站了起来，惊：“这就是秦楼想要的机缘？”

甜姑娘不为所动：“修士得天独厚，本该守护苍生，我一生不沾杀孽，却不了别人，你拿我与他们相提并论，实是诛心之言。”

然后，甜姑娘的脸上完全不相信的嘲讽神情。

甜姑娘：“你我之前还有和气可言？早在七千年前，我将那人引到你面前时，大概你我的缘分就已经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