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医院病房打来的电话。

她的手机响声打破了死寂的沉默，她当着他的面接起了电话。

江稚实话实说：“她楼了。”

其实还有件事情想问他，但是觉得自己说他肯定会生气。

说完这句意味长的话，沈律言继续说：“不会扣你的年假，也不会扣你每个月的工资。”顿了顿，沈律言几近刻薄：“毕竟你这儿也算工伤。”

江稚说好，其实心不在焉。

江稚把难题推给了他：“您觉得呢？”

她不主动说。

犹豫半晌，为了自己的利益。

沈律言想让她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江稚也没什么可矫情的，好像给他睡觉、和他上床确实早就是家常便饭，仿佛成了工作的一分。

假请得太长不好，太短也不够用。

沈律言由衷佩服江稚的从容和冷静，到现在还能不慌不忙，最关心的依然是她的利益。

江稚脸一变，声音彻底冷了下去：“谁允许你们让她去看我妈妈的！？”

沈律言记得她的不好，衡量许久，他给了她一个还算漫长的假期，“从今天起再往后延一个半月。”

，“你想要多久的假期？”

不仅如此，还赶尽杀绝。

沈律言以前没有问过，现在开始好奇，“你母亲是怎么病了？”

既没认真听他的话，也没有真的领情。

沈律言没想到是这回答，既然如此，他也很有分寸的没有继续问下去。

沈律言说完这几个字心情也没变好，看见她像是被走了魂的样，沉闷，像压着块大石，不舒服。

江稚继而沉默。

整个傅家，全都成了他青云直上的踏脚石。

江稚好像也不介意被他知：“因为我父亲轨了。”

这样零散加起来也快有两个月的假。

沈律言答非所问：“如果所有人都有你一半现实，这世上也能少一半的麻烦。”

她小心翼翼提起来，“会从我的年假里扣吗？每个月的工资会打折扣吗？还是会照常发放？”

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。

她的声音小小的，不仔细听还会听错了。

算工伤，三个字，就像三块轰隆隆朝她过来的石。

“那最近就好好休息吧，工作上的事情不用着急，也不用怕你母亲的医药费不够，我会承担。”

江稚不亏，她说：“好。”

江稚思考良久，如果可以她想要个没有期限的假期，这样和辞职也没有什么区别，但是她知，沈律言本不会批准。

这几个是江稚最关心的问题。

他也不知自己为什么总是容易被她激怒，不该有的、不理智的情绪也被她牵着走。

“江小，刚才有位姓颜的女士来探望了您的母亲，她说有东西要转给您。”

他也很少问。

沈律言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仅仅因为丈夫轨就去楼，换是他，死也不会让对方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