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见她并不怪罪，也不是一心要娶方玉烟过门的意思，反而是可有可无，未曾将方玉烟放在心上，心下安定了大半。又开始劝留下来用饭，说席面已经准备妥当。

王妃听后黯然，才：“我自小就不如你蕙质兰心，聪明机灵。方才是乍一见心喜，情急之下没忍住。”但是到底是天家媳妇，已然明白梅姨娘的意思，笑着：“你不必担忧。”

王妃瞧得心下不忍，将撇过去，不理会陈氏的讨好意味，怒：“还吃什么饭？走！”说罢命人寻小郡主去。

一后院，就对金娘等人吩咐：“去把三小接到我院里休养，好生伺候着。若是了什么岔，叫你们好看！”

王妃看也不看她，将小郡主拉着：“走了。这一趟真是晦气，脏了本的鞋底。”她着小郡主的额：“若不是缠着闹着，非要本过来瞧瞧什么没世的孙，本才懒得来这样的人家……”

陈氏忙呵斥梅姨娘：“还不回你屋里去，得罪了贵人，是想连累方家满门吗？”

王妃却指着梅姨娘厉声呵斥：“好一个刁妇，本念你诞下女儿辛苦一场，问你些秉德行，你一问三不知，那也就罢了，连亲生女儿都由别人抚养，可见是个狠心之人。本提醒你几句，你不知恩不说，竟然还敢质问我儿，为何坏你女儿名节？罢了罢了，若不是我儿年岁渐长，看在方玉烟腹中胎儿的份上，我暂且收回去给我儿通房侍婢。你居然还挑三拣四，嫌太低贱？你又是什么份……”

“放肆。”一位随行嬷嬷呵斥：“无知刁妇！王妃既然说话，那就是旨意，你等听命便是，哪里有讨价还价之理。”

“这样！”王妃漫不经心，抚着发髻上贴的小钿，“那就是她命不好，再怨不得我磊儿了。”

梅姨娘跪在地上惶恐战兢，却不辩白一句。

小郡主嘟着嘴：“哎呀，母妃，你就当是女儿想临行前见见贤罢……你呢，不过是陪女儿过来的。”

。文磊下来一趟惹这样的事情，我已经决意带他兄妹二人回京城了，此后路途遥远，你要自己保重。”

“是，夫人。”金娘答应着，又迟疑：“可她肚的孩？”

陈氏吓得大惊，忙跪在地上磕：“小妇惶恐，小妇不知，王妃恕罪！”

王妃溺的笑笑，如边并无她人一般，拉着小郡主一行人浩浩回去。

又陪着笑脸对王妃：“能个通房，已是小女天大的福气。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她见王妃满嗣为重，终究是不敢隐瞒：“只是小女今日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，腹痛不止，请了大夫来看，说是难免影响腹中胎儿。”

金娘领命而去，方玉等在鹤寿堂，迎上来：“母亲！”

待二人说完话来，陈氏已经命人备了酒席，恭恭敬敬请王妃席。

“那就看她的造化。若是保得住，她就是荣华富贵。若是保不住，那就听天由命，叫去庵里的车也照常准备。后日，不是上京城去王府，便是燕州城去尼姑庵！”陈氏冷冷：“再去打听打听，梅姨娘她跟王妃都说了什么？”

陈氏等忙跟在后面，一直送到大门上了轿，又盯着轿走远了，才敢回府。

梅姨娘重重，泣不成声，半响又：“王妃其实不该当面就留我下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