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何家贤第一次拿陈氏挪用公中的银要挟时，金娘就曾经提议，让周氏写一份借条，只说借了公中一万两银，后来还上了，那票号的事情也能解释的通。

金娘想到周氏今日只求开溜，隔岸观火的态度，明白了陈氏的懊恼。

金娘听到这里倒是开了窍：“夫人早该这么，防着一手的。”

这是应该的。”金娘想到这些年陈氏的不容易，了角。

真正失败的地方，是周氏的离心。

“先给她。”把柄的痕迹还没消灭净，先忍耐吧：“你去说事的时候，顺便敲打敲打老大媳妇。”

“只可恨让她拿着把柄，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挟您，实在可气！”金娘想到这一桩，恨得牙。

金娘到沁心园说了陈氏的指示，周氏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，回等金娘一走，却嗤之以鼻。

陈氏只是懊恼，居然被何家贤被同一件事情算计了两次，她还有胆。

真是小瞧了她！

金娘这才明白陈氏的打算，难怪她只是教唆别人去，自己从不沾染半分。成功了自然在后面笑，不成功，那也是别人的事情，与她无，扯都扯不到她上。

陈氏却说不必，一来平白欠债一万两，周氏必不会，定要允诺她一些好，委实划不来，不如就这笔糊涂账；二来，即便是借与了周氏，在方老爷那里，她也会留下个“随便将公中的银借给别人”的坏印象，毕竟，当初方家被要求捐米粮，全家集资、卖铺时，那样要危急的关，方老爷都没许她动公中的银。

想明白这一，金娘倒是定了心神，提起了外院的腊梅：“那那个丫？”

事情可一可二不可再三，陈氏并不是没有应对之策。只是她没料到何家贤会知这件事情，并且咬着不放。

何家贤的要挟，不是她们的失策，她本就跟她们对立，从她踏方府的那一刻就开始了。只不过，她们以为她会忍耐，她却学会了挣扎反抗。虽乎意料，细细想来，却也是意料之中。

“我千算万算，算不到自己人上，她起了异心了，我早该发现的。”陈氏冷笑，喃喃自语，又似乎在说给金娘听：“婆婆的，哪里能想到嫡亲的儿媳妇上去呢。”

“那就是了。老爷愿意这样信任我，我就不能坏了他的信任。这人心一旦崩塌，再要建起来，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。”陈氏解释：“你是跟着我的老人了，我知你的心思。你也明白我的心思。”

“我不是不想手，而是，如果亲自手，势必就要把老二，梅姨娘一齐拉下来才不枉。”陈氏恨恨的：“光死了一个何家贤，有什么用？”

那周氏又是何等要的事情，需要动用公中的银？只怕再急，也急不过那会儿危如累卵的方家。

这事情只有天知地知，周氏知和她知，陈氏除外。

“你去账房走一趟，看看老大媳妇名下的银还有多少，叫她拿去咱们家的钱庄过一下票号。”陈氏不愿意走漏风声，却更不愿意总被何家贤着鼻走：“叮嘱掌柜的，把嘴闭。”

这个黑锅是洗不白的。

毕竟她的后，站着梅姨娘，陈氏从未小觑过她。

等她怀上孩，陈氏再老一些，这个家迟早要给她当的。一万两银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