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，反正顾大太太一定会派人监视，顾明勇反而比其他人看着顺些。

玉竹应声是。

顾明勇有些不快，可是赵寻宁指明要他带路，他又觉得舒服了些——他倒不觉得赵寻宁依旧把他当车夫使唤呢。

赵夫人名下的产业遍布城中，一数，竟有数十家之多，什么绸缎铺、香料店、药馆，数不胜数。每至一，主仆俩便下车去查看一番，顾明勇自觉需要避嫌，遂留在门外，不肯去。

连顾明勇自己也不见得相信，可是一个人总不愿将自己的父母想得太坏，他说这些话也不过是安而已。

赵寻宁懒懒说：“但愿吧。”

秦郎走的时候留下了住址，顾明勇熟悉登州路径，很快就找到了。

这是一间两的宅院，不算大，一个人住却绰绰有余。

然则赵寻宁的态度刺激了他，让他觉得很不舒服——比起来，赵寻宁似乎更愿意同那两位京城来的公哥儿结，可他们明明只是些过路人呢。

*

主仆俩一路上尽在闭目养神，无暇目及城中繁华。顾明勇却很知她们并没有睡着，只是懒得同自己搭话而已。

沉默片刻后，顾明勇说：“你母亲留下的田庄店铺，我父母只因在登州较为便利，因此代为监，并无侵占之心，你不要误会。”

居然被人牵着鼻走了，顾大太太十分光火。

顾明勇见她们唧唧咕咕，等得很不耐烦，等她们走近了，便问：“现在是回家去吗？”

可她明明没有这个意思啊！

大约也很挂心，到底是外祖母留的念想。”

显然是不信。

玉竹细问：“咱们要不要回去，再旁敲侧击地打听一番？”

直到赵寻宁走了，顾大太太脑里仍是懵懵的，这是怎么回事，怎么好像是她劝赵寻宁去查验那些铺的？

这是欺她小姑娘不懂生意。若真赚不到钱，顾大太太早该把铺关掉、及时止损了。

秦郎在家中排行第三。

赵寻宁了然于心：顾大太太防着她，自然不肯将真正的账本让她过目。适才所瞧账册上的数字，比她预计中少了十倍不止，那老板还一面半真半假地抱怨着，说最近行市不景气，城里大半的铺萧条，竟是亏损的多，盈利的少。

赵寻宁命半夏在屋里看着，自己带着玉竹坐上顾家的车——顾明勇执意要送她们。

逛完最后一，主仆俩都觉得脚有些酸乏，赵寻宁了膝盖，低声问：“方才那些账篇，你瞧着怎样？”

赵寻宁摇，“不必了，轻易也问不什么，只是那假的账篇你也都记牢了，以后没准派的上用场。”

赵寻宁没有拒绝。

玉竹才搀着赵寻宁下车，就见秦

好端端的，见他什么？顾明勇微微皱眉，随即想起赵寻宁答应替秦郎治脸，看来就是为这件事了，可是大大方方不好，还得偷偷摸摸去见？

赵寻宁说：“不，带我去见秦三公。”

玉竹低声回：“不小所料，想来都是伪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