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敢与你私下结亲？”

既有妾在，儿是不便正房的。张君望了正房，压低声音问如锦：“老爷可忙？可有客在？”

区氏回猛然刮了儿一掌，张君本就瘦脱形的脸叫区氏手上的戒指刮破一印，此时微微往外渗着血痕，她几乎是在歇斯底里：“打小你就不争气，没有一样事情能比得过张诚，更没一件事叫我省心过。

这如锦是个容容的圆面，面容十分平常，却是永国公张登面前第一得力的笔墨丫，张登在外院书房宿时，这丫便在书房相侍，张登内院到卧房宿时，这丫也要抱着笔墨回到卧房相侍，永国公能离得了妻与妾，却一日不能离这丫，就连他膝下这四个儿，除了三儿张诚敢随意他的房门之外，那怕世爷张震，也得通过如锦这丫的传唤，才敢面见张登。

张君仍还垂肩站着，脸上那沫血凝成一血痕，在他略糙的白肤上犹为醒目。区氏忽而喝：“都不来活，死了不成？”

一个着墨比夹，里一件雪青立领薄褙，下面伶伶小脚纤细的丫在书房檐下站着，见张君来，声音半低不叫：“婢如锦，见过二少爷！”

后院里的丫们瞬时一溜烟儿跑了来，脚步轻的皆像避鼠的猫儿一样。

阔朗院中，墙角一棵小枣树上开着米白的碎儿。张君从早晨等到中午，看着丫们抬饭来，又抬饭去。如锦一直忙里忙外，直到永国公张登自己门时，如锦才来面带赧意的笑：“二少爷，到了时辰，老爷该

和悦是皇上的心，只要你娶了她，或者前尘旧事可以一笔勾销，宁王就算想取你的狗，报汴河岸你打了他的仇，也得忌惮着公主是不是。可你不肯，如今还拿已经成亲这样的鬼话来糊我，我不听你这些，有本事去跟你爹说，他若同意你别娶，我便只当自己死了，从此不再你！”

张君终于站不下去，转了静心斋，穿过两丛松柏慎德堂，绕过影内院，远远便听到正房中父亲张登一阵阵疏朗的笑声，接着是一阵低而沙绵的笑声，正是他三弟张诚的生母邓姨娘所特有的。

如锦了一趟主屋，空儿到永国公耳边报了一声二公来了，但永国公与邓姨娘聊的正，也不过摆摆手而已。如锦门，下台阶时见二少爷张君仍在那窗内静立着，他是国公府这四兄弟当中气质最冷的一个，自来不与人相，亦不与下面丫们攀谈，更是永国公张登最不待见的一个，那怕是他金殿得了第三那一日，这门时，仍还是被晾在书房晾了半个时辰，而那是他见父亲最容易的一次。

张君：“是有那么个妇人，已与儿成了亲事。”

这一回他又是被贬之后无诏归来，方才永国公听到二少爷三个字就已经变了脸，厌恶之情溢于言表，只怕今天他有得等了。

她笑着引张君了东厢书房，又亲自奉茶来替他置在靠墙两溜圈椅中的小几上，屈膝福了一福：“老爷与邓姨娘怕是有些私话儿要说，二少爷且等得一等，婢着空儿报于老爷听，等他有了功夫，自会到书房来见您！”

张君，却不坐，而是绕到父亲书桌旁的窗边，负手立，一袭青衣修，如那门外的松柏一般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