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伸手拉起张君边那年轻妇人，语气中半是责怨半是溺：“雨棠，你已有五月，如何能说跪就跪？快快起来，回屋歇着去，钦泽的事儿我我去跟你们的爹说，我是他老娘，由不得他不答应。”

老夫人等如玉重重拜了三拜，在一众冷妇人们的围观下，伸了手：“孩，拿你的手儿来我瞧瞧。”

君面前去，中间还横着个人儿，若不靠过去，谁能知她是张君新娶来的夫人？想到此她站了起来，径直走到老太君面前，提帘跪了揖手于额正揖礼：“孙媳赵如玉拜见祖母！”

她才扬要看，那周昭已经招了个小丫过来，小丫手中一柄天青的油纸伞便遮到了她上。周昭又自己亲手奉来一盏西瓜透红，日莹剔透的冰粉来。屈膝递给如玉，一笑：“你先吃得一碗，只怕不一会儿，就可以回竹外轩歇息了。”

“但是，孩啊，你毕竟未曾当面与爹娘说清楚就私订婚约，这也是一重重罪，门的事情我能替你，可在父母面前犯了错失的罪责，你却还要自己承担。”老太太这话一，如玉也走了过来，跪到张君旁边那妇人旁边，叩首：“多谢祖母！”

如玉只得往后退了几步，站定之后双手拄着拐，在一群呈扇形散开的妇人们中央，缓缓凝眸，盯着如玉看了许久，那神似与永国公张登如一辙。

张君叩首：“孙儿多谢祖母！”

如玉回看了张君一，见他额也往外渗着汗珠，将那碗冰粉接过来端给张君：“你吃！”

周昭自然也知他们还不能吃东西，却也忍不住屈膝到张君边，低声：“我瞧如玉的面十分难看，不如我先带她到

那刘嬷嬷还曾说过，当年三皇宁王为了与永国公府世张震争这周昭姑娘，还曾在汴河岸刀打过一架。据说张君也跟着，两兄弟打人一个，自然是他们兄弟赢了。

她沉了许久，才拐杖捣地：“谁说我的钦泽傻？瞧瞧他替自己找来的这媳妇儿，有相貌，有段，落落大方，我瞧着很好。我听闻他娘不让儿媳门，虽说分了家我就不该这府的事儿，但既儿还肯叫我一声娘，钦泽还肯叫我一声，这事儿我便要，叫孙媳妇门。”

一众的妇人们瞟过如玉一，自然都在看老夫人脸上的神。但这老夫人一辈的老城府，自然不可能一叫儿媳孙媳妇们并一群丫们看穿。

如玉又躁又渴，却也明白，两人都是犯错的孩，这时候打把伞再吃碗粉，还没门就轻狂起来，只怕连老夫人都要反。她将那碗重又放回小丫所托的盘里，一笑：“大嫂，等长辈们免了我们的罪，我们再吃东西，您有不便晒这毒日，快回去吧。”

如玉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那与张君并肩而跪的妇人，竟是他大哥张震的夫人周昭。她在西京时，就听说过周昭的名号，她是太太傅周正儒府上的嫡长女，诗画双绝，才貌兼有，为京中贵女们的典范。

如玉将自己一双手伸给这老夫人，老夫人显然瘸重，只怕看得不够清楚，抚了片刻又：“孩，你站远了我瞧瞧你！”

张君回，如玉的端着那碗冰粉，面有些蜡黄的，正费力的捧着。他：“如玉，你忍得一忍，这时候咱们都不能吃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