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九娘只当自己家里留着也只是用来杀杀人，或者当雇佣军帮别人打仗，虽也能赚钱，但比较凶险。不如像岳云说的这样来，能赚钱又安全。

戚九娘双手撑着墓碑抬起要，凄然勾一个笑，兀自摇了摇：“或许，是有我的。只不过，我是个附庸品。”

她闭上睛，抚在墓碑上的手握成拳，粉白的手背在火光下青凸显。

“当初，阿爹对我说就算他是岳家商队的当家。他也还是海贼，不可信。娘亲也劝我，说他的目的不是我，而是我们家的家财和那几凶兽……可我不信，我哭过、闹过，甚至不惜用死来威胁！”

“我和他相遇在六月的港，繁似锦，海天一。他虽只有一只睛，可却比有些双目俱全的人还要心思明亮，我倾心于他，在二八年华的最时节。只是，我没想到瞎的，是我自己！”

戚九娘声声愤诉，却又声声如泣。

后来，从她断断续续尾颠来倒去的叙述中，我大抵捋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岳云和她定亲之后，就开始追问可不可以把几只凶兽也作为嫁妆一起陪她嫁过去。

不过，他们的提议遭到戚家老爷和整个家族的反对。驯兽不易，这么大的家族，全靠这几只凶兽养着，怎么能拱手让去？

戚九娘夹在中间很是难过，不过好在当时岳云贴，并不为难于她。只说戚家老爷肯在戚九娘以死相的哭

“彼时，我家也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的驯兽家族之一。家里养着六只凶兽，是不少人家羡慕的对象。可惜，岳云看中的，也只是这几只凶兽。他接近我，取得我的信任，再利用我取得我爹娘的信任……”

他说自己需要这几只凶兽当“船夫”，那样会节省不少人力，也会比别人的商船更快。
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，纤瘦的双肩猛地颤动数下，压抑着哭声，像是不忍回忆令自己痛苦的过去。

其实，她只是在借我之，向埋在坟冢里面的那个人宣自己的难过和愤恨。

识握了匕首，其实，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戚九娘送到地下去和独大叔聚一聚。

“人不错？”她喃喃重复着我的话，抬手轻墓碑上的“岳云”二字，泪珠就那样猝不及防的落下来，“当初，就是你中这个‘人不错’的岳当家，杀了我家整个家族六十九人！”

戚九娘说着，忽然猛地了血，血珠全数溅在她面前的墓碑上。木成的墓碑上立刻爬满血痕。

不过，她颤动的双肩已经说明一切。虽然她声声说着自己瞎，但她心里还是着岳云的，之、恨之切。我只知她是个手段狠辣的女人，却从不知她还有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
我握住匕首剑柄的手缓缓松开，在心里掂量一下，又掂量一下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。

戚九娘笑了一声，不是冷笑，反倒带着些许苍凉。

“那时，他比任何一个接近我的男都有趣。我信他敢给我说自己是海贼，那时信我、我，要将一切全数托于我。却不知，一切的一切，只是他的诡计。他看中的，从来不是我……”

“那时，我一心只想嫁给他……只想嫁给我在海边买脂粉时遇见的这个独男。那时，我以为阿爹和娘亲是嫌弃他只有一只睛。”戚九娘朝前膝行两步，将额抵在墓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