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雁。”李墨荷不曾见过她这个模样，吓得不轻，“告诉娘，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？谁让你这么说的，看着娘，娘给你撑腰。”

“祖母隔三差五会给我钱袋，不碍事。”柳雁自小生活富足，又得长辈疼，用起钱来可是一都不手，从来没愁过这事。

听着声音不对，李墨荷赶回到床边，见她脸苍白，忙问，“怎么了？”

李墨荷抱着她，泪落不止，她第一次激安氏，生下这样一个懂事的女儿。日后自己生的孩，还未必会有她懂事，这样会疼她。

可话说，却比她想象中更要难过。明明来时告诉自己不能哭，要喜喜地跟她说，可说完后，还是忍不住哭了。

李墨荷不知她昨晚还那样定那样开心，这会却改变主意是什么缘故，还以为她遭谁训斥了，握了她小小肩，想让她看着自己说话，她却没抬，嗓音愈发低沉失落，“雁雁可以要弟弟，但是不要妹妹，那样雁雁还是您唯一的女儿，得这唯一的疼。雁雁不敢保证会疼弟弟，但一定不会讨厌他。”

才拿起盒往外走，嬷嬷在旁看着，只觉她心事重重。太聪慧的孩总会比别的孩童少几分童趣，时常有心事，因要，还不轻易跟人说，让她这母的好不着急。

柳雁终于抬看她，满脸的泪，用力抹了，又落面颊，“我不想要弟弟妹妹，可是我想娘好好的，等十年后雁雁不在家里住了，还有人能替雁雁疼您。所以我只要弟弟，不要妹妹，我怕我不会对妹妹好，会讨厌她，会怕您只疼她。”

她哭咽得说不下去，连李墨荷也听得她声音里的不甘和不愿，可饶是如此痛心难过，她还是退了一步。让这样执拗的小姑娘退步，已经十分不易。李墨荷听得心酸，才明白为什么她改变了主意，只是因为怕她嫁后没人照顾自己，才妥协了。

之前拉

得这一抱，柳雁哭得更是难过，她不愿将这疼分给别人，可比起自己难过，她更希望能有人帮她照顾母亲一世。她可以对很多人自私，但不能对爹娘自私，对疼她的人自私。

李墨荷将她搂怀中，睛酸涩，也涌了泪，“雁雁……”

所以她退步了。

“我让宋宋先睡了，过来给娘亲送这个。”

李墨荷从她手上接过盒，不知里是什么，可已觉喜，“乖，雁雁要学会将银存着，日后有大用的。”不好跟她说嫁人后嫁妆越多越好，只好拐着弯说。

李墨荷也正脱了外衣，褪去鞋袜要睡下，听见女儿的声音，唤她来，拉到床边让她坐被中，将她发上绸带理顺，笑，“玩得可兴？怎么不陪着宋宋，丢她一人在那。”

李墨荷心里明白，这是她这寒门女不懂的，虽然觉得奢靡，但想想不过是自己过多了苦日，对比之下，就觉她用钱太过，也不再说，开了盒看。见是一绿如湖的簪，笑了笑，女儿送簪总觉奇怪，“很好看，着一定很合适。”

柳雁这才安心，默默看她收好，十分小心地放妆奁盒，呆了一会，才，“娘……”

柳雁低声，“你还是要个孩吧……生个弟弟，只生个弟弟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