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定义开说，“不要让媒婆去，先让墨荷去探探风吧。否则……万一媒婆到了跟前，对方惧怕我们柳家，不好推脱，怕会委屈。”

殷氏不敢说，她是想既然宿命姻缘就摆在面前，还不如顺推舟。可她还没琢磨老太太的意思，怕方青的家世老太太瞧不上，说去被她责怪。倒是柳定康笑，“弟弟喜的话，那就找媒婆去问问方姑娘，一不小心方姑娘当年也属意四弟呢，要不然真被欺负得恼怒了，哪里还会跑来柳家先生，那不是跟四弟抬不见低见么，早该心烦了吧。”

“可我也是这么牵雁侄女瑶侄女的。”

老太太这才想起这事，又焦急起来，“快多派几个人去找啊！都这么晚了。”

“这不一样。”方青忍痛站起，晃了晃，长路漫漫，不知要走回去。

李墨荷心咯噔，他这是……前车之鉴么？而那“前车”，只怕指的就是她娘家吧。

李墨荷笑笑，“娘想得周到，儿媳明日一早就过去。”

他这话一，众人皆是恍然。柳定康顺嘴说，得了众人赞许，还见自家媳妇朝自己笑了笑，不由心神漾，凑近了低声问，“可以将功补过了么？”

方青不想理会他，反正她这次走了，就不会再来，跟柳家也再没瓜葛。谁想走得急了，步又不稳当，踩在结冰地面上，重心一翻，真摔了个结实。

老太太瞧她一，“你说怎么办？”

说完殷氏就翻脸了，“去。”

柳定泽忙跑过去扶她，朗声笑着，“真笨，我就说会摔的，你偏不信。”

柳定康真觉女人心思难猜，又怯怯退了退，跟兄长站在一块，不同她们妇人站那。

“乌鸦嘴。”方青迟疑稍许，还是推开他的手，“男女授受不亲，四爷自重。”

柳家已经有

众人都苦笑起来，人虽然还没找着，可心情似乎好了不少。

老太太因可能会给儿找到好姑娘而兴，连丢了儿的糟心事都忘了，一心扑在这事上，睡意全无，酸痛的腰骨也不酸了，“墨荷啊，你赶准备些东西去方家，动静小些，别吓着人家。同她母亲好好说说，方先生嫁来，我们柳家定不会薄待她的，日后该分给四房的，绝不会少半件，嫁来娘会将四房名下的铺给她打理，不用她费心日后银两账。”

殷氏见老太太半天不一声，颇急的她忍不住在旁声，“娘……这事儿可怎么办呀？”

方青没好气看他，“那我送你回来不是白费了心思？又要我走一回么？”

“你自己回去？”柳定泽望了望天，真黑，又冷，夜里街的雪没人铲扫，地上也结冰了，哪里放心得下，“不如我送你吧。”

“你鞋都了。”柳定泽见她不理自己，很是莫名，“明明我不曾得罪你，你也说我没欺负你，怎么还是就对我冷冰冰的。”

柳定泽是方青送回来的，送到柳家巷那，她就顿住了脚步，“去吧。”

娘这火坑？那对佛祖是不敬的，佛经也白念了。

柳定康忍不住提醒，“娘，四弟还没找到……”

柳定泽想想也是，“可是那么晚了，而且地，万一你摔着了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