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墨荷不安，“方姑娘？”

方青没听见，“娘？”

“兴许这便是宿命，兜兜转转才知晓当初四弟是喜你的，只可惜堕伤了脑，他大概也忘了。若是方先生有意，成了这桩事也好。”

方青送她们去，将门关好，去洗草药，等会熬了给母亲喝。打了井上来，将草药上的泥土洗净。不一会木盆又伸来一双手，像缠了枯藤，看着分外悲苦。她拦住那手，抬笑，“娘，你去歇着吧，女儿来就好。”

殷氏还要推，李墨荷稍稍抬手拦住她，有些事，本就不是银可以解决的。殷氏这才接过，倒是笑了，“这脾气，难怪四弟会喜，我也喜，不藏着掖着，令人痛快。”

拿钱袋，见母亲在泡茶，唤了一声，里屋了。

妯娌两人只好暂时离去，不好多缠，免得巧成拙。上了车，殷氏很是纳闷，“本以为会成好事，怎么就偏往这坏跑了，难不成这事要黄了？”

韩氏急声，“娘就怕你这么说。娘不求你嫁的人家大

话像石击心，方青愣了愣，“三太太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李墨荷说，“我瞧方姑娘是想的，只是方夫人那坎难过。”

殷氏急了，“回什么呀，你可是还在气我？那你只骂，当年的事我们知的不多，可四弟对你上过心，方先生瞧着也不是……”

韩氏说，“有误会说清楚就好，这钱收不得。”吃人嘴拿人手短，这钱拿了，说不定就要把女儿给换了去。

“够了。”方青低说，“怎可这样对未阁的姑娘说这些，请回吧。”

再过两日，就要过年了，这皇城的雪，好似要越下越多。

李墨荷笑，“老太太很是喜你，想将你讨回去四儿媳，今日我们来的第二件事，就是来说媒的。”

韩氏等她来，见她拿了钱袋，说，“还给柳家也好，省得我们娘俩心里不安。”她想问清楚女儿跟柳定泽的事，可柳家的人还在外面，就忍下了。

方青顿了顿，摇，“不想，青儿会一世陪在娘亲边的。”

见女儿孝顺，韩氏觉得自己错了事，不安，“青儿，你可是想嫁柳家四爷？”

殷氏见她拿了钱袋来，知晓她是要还给他们，忍不住说，“这是赔礼，再拿回来，得折煞人的。”

韩氏也没听见，直到她又叫了几声，才回过神。女儿果真是喜柳定泽的，这么多年不愿嫁，又去柳家先生，是为了他么？可这让她如何忍心把女儿嫁过去，忍泪，“娘不舒服，先回屋了。”

殷氏叹气，“老太太定会责怪我们办事不利……我还想趁着过年喜上加喜，谁想是愁上加愁。”

方青听得思绪杂，虽然不知为什么陈年旧事突然挖了来，可心里不是慌，而是几乎难以抑制的激动，像开心间，盛开绽放。她下意识看向母亲，想听她意思，可见了母亲神，却在失神，里透着绝望。

心间的一朵一朵枯萎，像秋风席卷过一般，再瞧不见生机。母女连心，方青已明白母亲的心思，她默然片刻，抬说，“两位夫人请回吧。”

方青完全没料到为何突然就有了这转变，顿时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