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此便想起小喜也喜吃糕。大抵是吃糕方便又饱，味甜甜的心里便不苦，故而人人都喜。想着是渐冬的时辰，可惜了那些凋落的

樱桃的脸腾地一下便红了；“婢……婢不曾想过这些。”

，母亲反而报了件喜事，说长嫂李氏又有了。

枕看她吃，索将一整盘都赏给了她。挪了挪凑近看。樱桃吃得很香，手上满是酥渣，见枕看她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小主莫要取笑我。”

枕坐在窗前呆呆望着，见玉兰在门朝她：“小主，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。”

便是血脉之亲也如此惊艳。倘若能一窥前朝少师贵妃的姿容，该是怎么样的勾魂摄魄？

枕倦怠地转了个，淡：“搁着罢，你去玩会儿。”

樱桃一抬，见枕吃着酥饼瞧着她笑，好奇问：“小主缘何笑我？”

枕自然是喜的，忙不迭寻箱底的宝贝托人捎回去贺喜。那些的长命锁、如意扣儿、与作响的小镯，用红布包着送了去。倒是心中想着长嫂的福气，又想着自己小产时的落寞，心中不免有些思念家中。

玉兰的脸已经好全。如今看来，脸上一半儿是灵灵的清秀佳人，一半却是坑坑洼洼的疤痕。规矩，玉兰毁了容貌是不能伺候主的，应撵去膳房或浣衣苦力才是。枕特意向慕北易求了恩典，这才将玉兰保在了栖云轩，只是再也不能近天侧侍奉了。偏偏玉兰很兴如此。

“我见你生得倒是周周正正。”枕玩笑，“想是以后给你个侍卫好，还是许个书生好。或是若你喜，便放你去。”

夜里便有些辗转反侧，想着如今一味避让已来不及了，既已决定争上位，便也只有一条路走到黑。这一条路，必定是荆棘遍布，风霜雪雨的又冷又痛。只求心想如意，他日封作一主位，也好求个恩典回家省亲，或请母亲相见，一解思念之苦。

“你还小。你的份不好办，可若得机缘，我也愿意送你离开这是非之地。你可以找个疼惜你的男，绣酿酒，恩恩的。”枕莞尔，将手中的酥饼剥开一截给她，“尝尝？”

玉兰若有所思，对枕颔首：“小主心中明镜儿似的。”她将那些枯枝叶扫得整整齐齐，又寻了簸箕要去清扫。

樱桃忙将扫帚丢在落叶堆里，小跑着到了窗边。她的手冻得有些发红，忙在裙边儿了，接过酥饼就啃。这一啃，就见她殷红的嘴边儿黏上的碎末儿，十分可。

“是冷的快，越快越有人心慌罢。”枕歪了歪，靠在窗边的小案上，吃了一味的果酥饼。那果酥饼很甜，腻腻的，就让枕心里稍许安定了一些。

窗外簌簌落下了枯黄的叶，远远只见樱桃穿着件桃红的小袄，着粉幻的褶裙，正抱着一个背篓，在院的燥晒茶。樱桃量长得极快，几月便又显得添了几分婀娜。枕一笑着，一叹，果然人在骨不在，樱桃哪怕穿着女的衣裳也衬托艳柔来。

天气渐冷扫过秋风，这日竟开始飘雪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