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也是。”枕听着此话，觉得心微，笑，“自然是有些莽撞，不过男汉志在四方，想来总要去历练。二来……”

枕熟稔回答：“来饯，要青梅上有糖粉儿和甜心儿的。蹄糕再来一叠儿，蒸上气别凉了。”

“嗯？”枕颔首，“此也无旁人，你自说便是。”

朝臣们该躲地躲着，该捧的捧着，

怀清手在膝盖上，观鼻鼻观心：“儿臣是有话要与您说。”

“五哥将要封藩前往关北为燕王，儿臣既替他兴，又替他担心。”怀清的表情很是严肃，“五哥是您的长，您应也知。他生外放又好武，偶尔也是莽撞的。”

“你很聪明。”枕无比欣。

二来，怀清心思缜密且少年沉，的确很像慕北易，是有帝王之材。如果要立幼不立长，为使得名更正言更顺，远调怀凌也是给怀清腾位置。虽说手心手背都是，但社稷的安稳不可忽视，自然要委屈怀凌一些。

枕，带着笑意有些认真地打量怀清。

怀清上前在案前跻坐：“母亲。”

“怎么瞧着气鼓鼓的。”枕将科举的名册随手丢在案上，“这会儿有时间过来，可是遇着甚么事儿？”

“只是嵇将军与五哥素未谋面，骤然共事难免生疏。”怀清面平静，嘴角却有一抹枕熟悉的微翘。那是慕北易在世时，“调教”了不听话的权贵时，不动声的得意。便听怀清继，“也是吏几位大人说起，如今母亲旁的侍书虚无先生，与嵇将军似乎是旧识？”

如此诸位朝廷老油条那么盘错节一查，原是摄政王府的旧门客，又是镇北大将军的恩师。原来南边与北边，都是天势力，这不就门儿清。

“添盏不夜侯？”

“好。”虚无先生揣着手，便缓步去了。

摸不准喜好是最难的，如今突然来了个虚无先生，好歹便能探查些风向。是佞也好，面首也罢，或是红尘清白一知己也没有关系。只知女帝着这人，这人什么来，后什么派系便能摸来。

其实自虚无先生帝城，众人便想来把这位女帝的脉了。当初掖司送御书房的三十个俊门荫弟，全被枕一个不落地撵去，简直让人措手不及。

案上装糖果的碟，自径往院外的小厨房去，“饯还是盐渍？”

“不夜侯。”

怀清旋即又：“只是五哥孤北去，儿臣思及此事夜不能寐。今次听政下朝，在回廊遇见了吏的几位大人。听几位大人说，北边如今是镇北的大都护嵇将军事。倘若五哥北调，往后可要与嵇将军共平北关事宜？”

枕看他面不霁，唤他过来：“坐。”

怀清却：“儿臣能得母亲信赖，定然不负母亲期待，毕生亦会与五哥一条心。”

当然此话，枕不能说的。

枕颔首：“正是如此。嵇将军是镇北大将军，打仗很有本事，又战功赫赫。五儿过去了，想必能学许多本事。”说着莞尔，“你年纪轻，却想了如此多，倒很难得。”

怀清听着他们说话熟悉，好似亲人旧友，心里便哼有些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