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婆心倒好，慌着上前来扶她，嘴里数落：“大夫说要卧床静养几天，你别逞能了，安心养着吧。这房空着也是空着，你就安心在这里住着，等把养好再走不迟。刚来我见你哥哥在给熬药呢，恐怕现在已经熬好了，刚好你也醒了，喝了药再睡吧，兴许能好得快。”她嘴里唠叨着，慢悠悠地走了去。

“我的睛怎么了？”

“我竟睡了那么久！”

谁知柳逸风却冷然说：“我只为残月令。护送你去应天之后，咱们便两不相欠，你的生死也与我无关。”

“你噩梦了。”柳逸风不再看她，俯捡起碎碗。

成这样，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三夜。

柳逸风还未答话，就听着那老婆在屋外说：“熬了三天三夜睛不红才怪呢，我当什么大事呢，这丫大惊小怪的，白白打碎了一只碗。”

萧遥暗：婆婆说柳逸风不分白天黑夜地照顾我，也不知是真是假。他哪有那样的好心？他脸上淡漠，心如铁，就是世上的人都死光了，只怕他也未必会动一手指。正这样想着，听得房门一响，一个冷淡的声音响起：“你醒了。”

“怪不得昏脑胀脖又酸又疼，原来是睡多了。”萧遥嘟囔了一句就要翻下床，刚站起就觉得一阵昏目眩，双一又坐在床上。

“你怎么知？”

萧遥有些不好意思，便闭不言。

柳逸风沉默一阵，又说：“江湖险恶历来如此，所谓适者生存，不是杀人就是被杀，没有理可讲。你既然下不了狠心，就不该踏江湖白白送死。”

萧遥接过药碗，着鼻一饮而尽，她咂了咂嘴，想把药碗递给柳逸风，手递到一半却停了下来，手上一松，那药碗掉在地上，碎了。“你，你的睛……”她指着柳逸风的脸，声音满是恐惧。

虽然那婆说得有理，但想起方才那个可怕的梦，萧遥仍是心有余悸，她将被抱在怀中，微微向前倾了倾，也不避讳，直直地看着他的睛。柳逸风不知她在搞什么鬼，被她看得浑不自在，但也没有闪避。萧遥打量一阵，果然正如老婆所言，他的睛只是布满红血丝，并没有血，仔细再看圈周围还有淡淡的黑印，看来当真是因为照看自己劳累所致，遂长吁了一气。

“既与你无关，便不劳你费心。行走江湖未必

“请了大夫来，说是受了惊吓淋了雨，这才惊了风，开了好几天的汤药，多亏了你哥哥没黑没白地照看，我老婆可没有这样好的力。”那老婆仍是唠叨不停。

“这几天你一直大喊大叫的，想不知也难。”

来人正是柳逸风。他手里端着一只瓷碗，还冒着气，没等他走近，就闻到一苦涩的汤药味，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，萧遥觉得有些惭愧。听他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漠，却隐隐透一丝疲惫，萧遥忍不住抬看他。他还是几天前的那副打扮，只是脸更苍白了些，大概是连日劳累所致，他没有面，那柄长剑也没带在边。

第21章试探

萧遥往被里缩了缩，声音仍是打颤：“是，是红的。”

“你答应保护我，别人杀不了我的。”萧遥刻意说了一句，怕他忘记两人的约定，又暗暗揣测他话里的意图。是替自己担心么？她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么一个念，心却扑通扑通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