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书架上，自己去找。”

“不要着急谢我，世事无常。”江鹤一贯理智，欣于前状似圆满的情景，也接受随时可能发生的意料之外或人心易变。

办公室，开门，反锁。

“一本一本地找。”

“你原谅我，好像太轻易了。我都没敢想。”容晏切着菜，对侧洗菜的段迟轻声开。小心翼翼地，怕旧事重提，旧情复燃。

“是的。而且我们于不经常的稳固里，并且这稳固目前还在持续。”

“嗯？”

段迟和江鹤走在学校路上，向她解释，“我觉得我看过的书在很大程度上构成了我的神世界，所以我选择敞开来给你们看。”

“老师没有必要不我啊。”段迟笑着回答，膝盖却已跪地。

“那本书说，也许不存在时间这东西。我们用年月计时，时间看起来便仿佛有了周期。我们一天天长大老去，从不回转，时间看起来便是线。”段迟低着继续洗菜，“但也许本就没有时间，只有变化的状态。”

茶几上摆着两指宽的质黑项圈。江鹤拍了拍段迟的脸，“去吧，乖狗狗。”

“所以呢？”

脖被扣上项圈，四肢着地被遛狗的时候，容晏被命令跟在他后，去他在地上的前列。跟江鹤的时候，容晏吻他的肩背、足踝。被容晏填满的时候，江鹤挑逗他的。

师，谢谢你。”段迟哭过之后的声音哽咽。

江鹤两指抬着段迟的下颌，眸，“段迟，我要怎样不你。”

没那么易变。

如此圆满。当BDSM退居为情趣，当他们的关系被定义为恋人。当人前的施暴者不再人后受，当哑造成的误会得到了澄清。当人得到，当人接受，当人施与。

容晏看向段迟，斟酌着开，“虽然这对我来说是好事，但是你不觉得这想法有儿像逃避吗？逃避从过去延续而来的麻烦。”

无垢神，臣服姿态。内心多情的男生，乎意料地冲动且莽撞，也乎意料地理智而坦。是因果俱足才有的此刻良宵。

三个人的床，段迟位于中间。埋首在江鹤的怀里，腰揽在容晏的臂间。与江鹤纠缠时，下由容晏取悦。与容晏接吻时，江鹤玩他的。

段迟看书有洁癖，不能卷页、折角，不能划线、写字，不能脏、磨损。他的书看了三四遍也和新的一样，不借别人的书看，更不会借书给别人。

安静了几分钟，容晏又问，“诶，书名是什么，我也去看看。”

“所以也就没有所谓的‘过去’。我们只活在此刻。我不在意发生过的误会和伤害，是因为此刻的我是真切地被着。我要活在此刻的真实里，多少误会发生过都无关。”

“你书架上两百多本书，我怎么找？”

书架可以说是段迟领地意识最的地方了，但他说“一本一本地找”。这是最后一层心防，如今也已卸下。

“可能是因为我看了一本书。”段迟应。

容晏怔了一下，愉快地笑了，“好啊。”

“懒惰不是人类的天吗，即使是逃避也情有可原吧。”段迟笑了笑，“我愿意承受所有后果，反正最差不过是game　over.　”

“我知，宝贝。”江鹤笑，“所以自由却放弃自由的才那么诱人。即使经常岌岌可危，却也永远诱人追寻，你说是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