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是。”

“师父，”他很是为难，“陈音希消失了大半个月，如今一现在咸雍，就在灵网二度掀起风波。尤其是这还去参加除夕赛了，这……合适吗？”

只见虚拟投影中回放的是她先砸锁、后偷新娘的场景。除夕赛嘛，办了十几年，大家都很熟悉规则，但这么多届比赛看下来，陈音希还是一个把恐怖风格的副本打成搞笑段的。

“太微宗人才济济，多少天资卓群的修士拜您老门下，想来玉一多，那生了锈的旧剑，也就不值钱了。”

李碧武嗓门大,见陈茵兮回来任务，当即招呼：“茵兮小师妹，快来快来！陈音希她又名啦。”

自从万妖世后，妖王鵔虽忌惮君元明关,不敢再踏蓬莱一步，但并未偃旗息鼓。把个月来,许多妖横行于汴城、蓬莱乃至咸雍四周。陈茵兮自责——若不是她，蓬莱下城也不会遭殃,因而自觉到演武堂领了不少任务,来回奔波,为除妖去秽贡献一自己的力量。

她本就和李银朱三人关系不错，一来二去,倒是和演武堂的弟们混熟了。

她立刻好奇地走向前：“什么？”

他侧看了看铁青着脸的师父君元明，清了清嗓，压低声音为师弟师妹们开脱：“每年除夕赛，大家总是要看的，师父，估计他们也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“真羡慕她啊，想什么就什么。”

茵兮、音希同音，这么一喊，陈茵兮怔了一怔,才意识到李碧武提及的是陈音希。

“我看这段回放发来还不到一个时辰,播放量已过百万，快快，切去除夕赛直播！”

陆青云急忙跟上。

君元明不由得回想起数日之前，现在自己别苑院里的全息投影。

“不愧是她，”徐长生哭笑不得，“连纸人都敢往肩上扛,陈音希也不嫌晦气。”

陆青云见他没有追究的想法，才暗地松了气。

“我都好奇还有什么是师妹……咳咳，是陈音希不敢的。”

几名弟凑在一起闹闹，而站在演武堂之外的陆青云则神复杂。

正坐在大堂中看着虚拟投影。

站在雪中的嬴黎，黑发玉冠、玄衣，衣襟以火红丝线勾勒振翅飞的玄鸟，在皑皑白当中，哪怕只是个全息投影也分外刺目。迎上君元明审视的目光，年轻许多的嬴黎既不行礼，也不尊敬，脸上带着拿得当的笑意，却没几分底。

嗯？

但这次……

君元明冷哼一声。

“休要在我面前提及那个孽障！”君元明怒。

见陆青云低下，君元明只觉得心底怒火憋的无发，愤而拂袖，转离去。

“不值钱的旧剑误伤了您老的手，就被丢了去。既您不要，晚辈就拿走了。我咸雍不比蓬莱，地偏僻，这般旧剑修上一修，找块石磨上一磨，个好剑鞘，也算是一柄宝剑。晚辈不知趣，磨了剑才想到同您老这么一说，还望宗主海涵。”

嬴黎说话抑扬顿挫，颇方寸。然而这方寸听着过了，了君元明的耳朵，凭生几分嘲讽义来。

——不是君元明不想追究，照他的格，叛师门的孽障，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要追杀到底的。

言下之意即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