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蔺四郎，只怕不缺乐意联手之人。”

“蔺四郎是来寻表兄？”既然在大门又遇上了，君辞少不得要寒暄几句。

“去查。”应无臣不多言。

君辞起酒樽，过鼻闻了闻，酒香醇郁，是比坊间所购更诱人，她一仰就将一樽酒一饮而尽，烈绵长的劲胃，滋味极妙：“好酒。”

“在下虽生博陵蔺氏，却早已是旁支，父亲更是庶。”蔺雉桓摆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，“在下自幼文不成武不就，独独喜那俗不可耐的黄白之。

这些年走南闯北，倒也有些心得，只是世艰难，生财之无不跋涉千百里……

君都尉神勇，在下寻得几分庇护，所盈之利，与都尉两成如何？”

君辞垂眸看着手边的酒樽，三角立，青铜金泽，直腹。

君辞了将军府，去胡记买了膏饼，将膏饼偷偷送一份到了君勀的书房，本打算就此离去，看了看手中还剩两份，转将一份递给家，叮嘱他送去给应无臣。

“蔺四郎盛情相邀，我只好却之不恭。”君辞快答应。

“联手？”君辞指甲修剪平整的指轻轻着酒樽的脚，“如何联手？”

蔺四郎没有带她去肆，而是去了一座两的私园，应当是他京师小住之所。

“都尉若是钟意，在下赠送几坛，都尉带回去慢慢品尝。”蔺雉桓又给君辞倒满。

明就是想要借机摸一摸应无臣手下之人的来路。

拎着最后一份去了尚书府，张黎不在府中，张程也在当值，她留下膏饼，刚尚书府，就遇到了博陵蔺氏蔺雉桓。

蔺雉桓这样的，能够穿上这样的衣裳，分明是自个儿是个财主。

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。

蔺雉桓一手端着酒樽，宽袖遮挡，举止风雅，饮罢才对君辞笑：“都尉直，我亦不敢隐瞒，寻都尉确有与都尉联手之心。”

浅波漾，不见其底，一如坐在对面的蔺雉桓。

她不是个喜拐弯抹角之人：“蔺四郎寻我，只为品酒？”

“不，在下特意前来寻都尉。”蔺雉桓倒是极其坦诚，“记得说过要请都尉饮博陵汾酒，择日不如撞日，都尉意下如何？”

“财帛动人心，在下自是不缺乐意之人，却不是人人在下都愿联手。”蔺雉桓暗捧君辞。

一只得领命去安排。

院雅致清幽，下人极多，婢仆成群，君辞还发现这些婢仆无论男女，模样皆是俊俏秀丽，与园里的繁华相衬，颇为赏心悦目。

君辞尚未穿过这等矜贵之。

“能令世家公弃文从商的买卖，只怕不是小买卖。”君辞打量着蔺雉桓的衣着，碧的嵌丝大袖衫，飘着活灵活现的竹叶刺绣，利的君辞一就认这是南朝贵族都抢着的上等夏布，其清凉为人称。

“博陵汾酒，此乃我蔺氏秘方，与坊间汾酒又有不同，都尉请尝。”蔺四郎亲自给君辞倒了一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