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则霍氏这般大力为了晋城百姓周旋，本就有声望的霍氏只怕会更得民心，这样不利于周氏掌控晋城。

曾经的霍氏，哪怕在先太后的荼毒之下，仍旧选择了信任朝廷，在叛军暴之际，选择了忠君。

“是，周光的首级。”只要君辞能够提着周光的首级现在霍清渠的面前，霍清渠一定会一对她誓死相随。

他没有看着君辞，睑微垂，乌眸静静地看着一，底没有一丝光亮与波澜，像一潭死：“午夜梦回时，是至亲的断肢残骸；更阑人静际，是血亲的凄厉呼救。它成了一影，时时刻刻跟着独活之人，不许他站在光亮之下。

君辞凤眸微凝，看了应无臣片刻之后，终究没有把心的疑惑问：“要周光的首级。”

好似他由始至终说的就是霍清渠，方才她那一瞬间的同受是错觉。

有了蔡氏的示好，再一对比霍氏的吝啬，他也乐意让晋城变一变天。

换来的却是这么一个满门血光！

周光带的兵卒都是锐之士，若是与叛军正面对抗，也未必不会赢，但霍氏为了百姓少受颠沛离，国破家亡之苦，一己之力，将伤害降到了最小。

这笔财富足可使人红，兼之晋城蔡氏一直屈居之下，只怕财帛也不少，蔡氏若是铁了心想要取而代之，还能再忍痛割舍一大笔财富给周光，哪怕周光不为霍氏财富动心。

他的声音平静，神也淡然，仿佛说着旁人之事，可听着却字字沉重，坠在君辞的心，令一向没心没肺的她，莫名有了沉闷的不适。

但凡这人碰到一缕余辉，影便会现，提醒着他负血海仇。

晋城可是个重要之地，有着关陇极其庞大的军镇，否则周荣也不会在与恣争低的情况下派最信任的人来平定这场风波。

可周光与周晔不同，周晔是文人，周光本就是武艺了得的大将，还掌控着整个关陇的兵权。

军余孽的打击报复。

这痛，似跗骨之蛆，哪怕是刮骨疗伤，亦不能清除净。”

君辞看完忍不住唏嘘，她不是个政客，却也有满肚算计，她大概知霍氏的灭亡，不是什么余孽，而是他们暴了财富。

“他这般的仇恨，你想要收揽他，一个蔡氏郎主都难以打动。”君辞正要开说话，应无臣转看向君辞，畔笑意浅浅，仍旧是那般气定神闲为他分析主意。

“你……”

告诉他，他只在暗之地苟且着，铭记着那刻骨的痛。

“阿辞，你知满门被灭，只余一人独活之痛么？”应无臣忽然开。

随即周光安抚晋城百姓，施粥放粮，又有曾经屈居于霍家的蔡家慷慨解，周光还杀了余孽，悬首级于城楼，晋城百姓对霍氏只余一声叹息。

“难怪。”君辞轻声一叹，“难怪他如此痛恨朝廷，宁死也不愿为朝廷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