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未艾从坛里揪走一野草，捻在手心里抠抠绕绕，“那可以的话，我也想结束三十年光生涯，不天涯浪啊。”

方未艾好奇问：“你在嘛啊？”

方未艾问：“什么？”

“逗你玩呢。”杜若予说

方未艾戳她肩膀，“嘛啊，真要找蚯蚓？”

话一，她立即想起，这话是卫怀瑾曾经说过的。

杜若予叹气，手下的动作没有停。

此外，医院来了位新的清洁工，三十五岁上下，面容和蔼为人亲切，大家都喊她陈。

这男孩刚来医院第二天就看上了漂亮的杜若予，难得振作神想主动追求，结果傍晚就见着卫怀信，相形见绌，严重自卑了一通，导致当晚病情发作，又扯坏了男护工的一件工作服。

杜若予想了久，才说，平淡是福。

“我看能不能挖一条蚯蚓，给你的榆木脑袋松松土。”杜若予冷哼。

杜若予每天中午都和李嘟嘟一起在医院堂吃午饭，方未艾只要一闲暇就会过来，杜若予自认情商不低，可有时看着他们俩，就是不明白这二位如今究竟是何关系。

他们俩收拾了餐盘往外走，慢悠悠逛去医院的小院。说是院，无非两三株树和一座圆形的大坛——正是小景当日差撞死自己的那座。

不免恻然。

杜若予呸了一声，“那她什么态度？”

方未艾瘪嘴，“你就别埋汰我了。”

关于这个问题，每次她一问李嘟嘟，李嘟嘟就岔开话题，她也识趣，别人不主动谈的话题绝不打破砂锅问到底，她又想问方未艾，可方未艾呆愣脑的决不比自己聪明多少。

杜若予随：“晒晒太，补充维生素D。”

还有儿老科时常被推过来三缺一斗地主的一位八十八岁老太太，前不久据说并发症到晚期，已经被家属接回家临终关怀，随时准备办理后事。这老太太过去总把杜若予误会为唱戏的小生，见面就喊来一段，还把攒的私房钱往杜若予手里，俨然是要捧角。

杜若予叹气，坐到坛边沿翻开草，找了小木往里东戳戳西撩撩。

有次荆鸣来看杜若予，问她这样的生活会不会枯燥乏味。

陈就像过去每一任医院工作人员，尤其喜安静整洁守秩序的杜若予，每天打扫她的病房时，都会逗留会儿，问问她的情况，偶尔还会给她带自家小孩的零，说些甜有助心健康之类的话。杜若予对那些彩绚丽的零没什么，放多了后，等方未艾过来探望自己，就全拿来招待他。

“不知啊，”方未艾全脸茫然，“我还想叫你帮我打探一下她的风呢！我去，她一个医生的，怎么风比我们人民警察还啊。”

这一日吃午饭，李嘟嘟被主任急叫走，恰巧方未艾也在，杜若予便把握机会，“等会儿和我一起去院里转转。”

，周而复始，只得寻求住院治疗。

杜若予问：“你和李嘟嘟到底怎么回事？有戏没戏？没戏你别老打我的旗号来扰我的主治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