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未艾一面想象当年年仅十一岁的杜若予所经历的惨绝人寰的一夜，一面想象如今二十八岁面无表情向医生讲述过往细节时的杜若予，他下意识摸向袋里的烟，如果不是场合不对，他急需尼古丁的疏解。

李嘟嘟只是个神科医生，将这些细节告诉她的人，只可能是杜若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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亲喝了酒，就由杜杜母亲开车带杜杜回家，从乡镇回到县城，当时是夜里近十，杜杜父亲接到她母亲从家里打来的电话，说杜杜困了，她们母女打算在家休息，第二天一早再回老家。”

方未艾提着袋街边果摊买的苹果，兴采烈来看望卫怀信，结果被他病房里堆满的果和鲜打击到了，彻底抛弃赤贫阶级的尊严，随手往上几朵荷兰空运来的郁金香后，就坐在沙发上一样一样帮主人消灭富人的果。

卫怀信回到病房，就见满桌狼藉，他不可思议地看向方未艾，觉得这人怎么可以这样没脸没肚还没底，可下秒，他盯着方未艾，又觉得这个人吃自己的用自己的再正常不过，好似过去也有许多时光是他带着他们一群人吃吃喝喝，活像个金光灿灿的大财主。

李嘟嘟，“你见过案发现场的照片吗？”

她接着说：“杜母的脑袋，当时都被砸得变形了吧。”

李嘟嘟说：“我也没见过，但我听说，杜母就死在杜杜藏的卧室，也就是说，杜母被活活砸死的时候，杜杜把一切都听在耳里。而且，杜母死后倒地，脸的朝向是对着床底，她的血，也从上一路漫延床下。”

方未艾咋了下，“杜杜看到的第一个幻觉，就是她妈妈啊……”

既然聊到这儿，她忍不住多说几句，“杜杜看见的第一个幻觉，或者说第一个在她面前死而复生的，就是她母亲。那时候杜杜还小，她告诉家里人母亲活过来了，并且照常生活在她周围，她父亲带她去县城医院看病，却被诊断成创伤应激症，耽误了她第一次发病的及时治疗。也是从那时候起，杜杜意识到自己‘与众不同’，有意识地隐藏自己，直到大四因为就业压力病症彻底爆发，她被送到我们这儿，才确诊了神分裂。”

李嘟嘟，怅然慨，“是啊。”

“结果当天夜里，杜家了盗，杜杜母亲率先察觉，把杜杜藏在卧室床底下，自己却被发现。那个盗室时带了把大石锤，杜杜的母亲就是被石锤活生生砸死的，她的尸倒在卧室地上，直到第二天杜杜父亲联系不上她们母女，赶回家时才被发现。”他顿了下，声音低沉，“包括床底下的杜杜。”

漂亮护士自然不好意思说她

李嘟嘟同样心情郁闷，早在杜若予第一次过来治疗，她就知了这起案件的各细节，那年她自己年纪也不大，听闻如此惨案，心里害怕同情，才对杜若予从一开始就印象刻。

“你回来啦？我……”方未艾从一盒加拿大车厘里抬起，却被卫怀信后的漂亮护士引走了注意力，“咦？你是新来的护士吗？之前怎么没见过你？”

方未艾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