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期内要把整座县城的男指纹全都采取比对，这样的工作量，在技术条件有限的当年，难度可想而知，可业县警察还是到了。

“是啊，整个业县。”方未艾说，“我师父说，他们刑侦队当年日夜加班比对指纹，全队视力集下降，黄岳还差瞎了，因为他一刻也不肯休息，连续通宵几天后倒，醒来后有几小时什么也看不见。”

不王青葵最终会不会同意旧案重启，他对这起案，已经上了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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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怀信觉这话矛盾，“既然心细地了一遍，怎么还留下指纹了？”

“整个业县？”卫怀信很惊讶。

杜雅兰的悬案是郑国的一个心病，这起案又直接导致了杜若予的病痛一生，方未艾私底下没少琢磨，听到问话，立即拳掌，恨不得上现在卫怀信面前详谈，“案件发生后，刑警现场勘查时只在一楼的窗台上找到一枚指纹，当时判断是凶手翻墙院，再撬开一楼窗杜杜家，凶手没在别的地方留下指纹，这枚指纹可能是他撬窗时着手不方便，所以把手摘了，并且凶手很细心，撬开窗后还不忘把碰过的地方都了一遍。”

年初三的时候，方未艾打来电话，问卫怀信在养老院过的第一个节。卫怀信直接问他，“杜雅兰的案，你怎么看？”

卫怀信由衷敬佩。

智慧与貌并存的卫怀信回到慈心后，立即着手寻找十七年前业县室杀人案的相关资料。

卫怀信皱眉，“那把石锤呢？不能追溯凶的来源去排查犯人吗？那么大的一把石锤，普通家不会有，应该是特地场所才需要的吧？”

“那石锤查过了，是业县匪山一个采石场里的，但在案发前两年，采石场就倒闭了，工人早各谋生路。我师父他们去过采石场，废弃的工棚里还遗弃着好几把同样的石锤，谁都可以拿走。采石场的工人全都排查过

他的语气刻意模仿悬疑节目主持人，稽间反而削弱了话里的残酷意味。

“我师父他们判断他当时可能是张，把窗全了，可是销被遗漏了，也可能销的结构复杂，起来不方便。”方未艾说，“因为这枚指纹在当时是最有价值的证据，业县公安局当年调派了所有警力，几乎把整个业县有可能犯罪的男都采集指纹一一对照，但都没找到比对成功的。”

卫怀信满意地发现杜若予已经能从他的重伤里渐渐离来了，他将手搭在她的肩，得意：“这还用问？除了智慧，就是貌了。”

创的女儿，而且这女儿前不久又了大事故，他没有把握此时揭开女儿童年时代的伤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，所以他必须慎之又慎。”

杜若予果然笑了，“我真该问问你的主治医生，究竟是拿什么东西给你补的脑袋。”

方未艾叹气，“十几年前的小县城，别说街的监控探，就连智能手机都还没有普及，杜杜她家因为有钱，住的又是独门独栋的小别墅，最近的邻居都隔着几堵墙，案发前后，那儿连个路人都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