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足用了一年，他才又重新活过来。

原本他以为此生再无缘相见，却不想她婚后的某一天，竟忽然回了将军府，还找到了他，亲问他愿不愿意帮她掌所有的家业。

程诺神瞬间凝住。

因为只有这样，他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她边。

这家瓷铺虽是武昭的铺，但因为她从不曾在铺里过面，所以伙计们只知程诺是掌柜总，却不知长公主就是东家，才敢这般堂皇议论。

“听说是……”

一年一年过去，他们都长大了。

可是他只知她留下一个女儿，他却从来没有见过，他不知她想要把家业给谁。

那些，程诺不知自己是怎么过来的。

那时程诺却没想到，自从武昭，他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，只从里零星传来的消息得知，她在里过得很好。

临前，小几乎散尽家财，遣送将军府的人。

再后来，纵然他一万个不愿相信，可是她却真的不在了。

她嫁那天，他一路追着轿到莫府门外，隐在看闹的人群中，睁睁的看着她窈窕的背影消失在莫府大门内。

“不会吧？莫四太太不是快要生产了么？怎么会去螺髻山？”

并照看武昭母女。

小厮沙尘慌慌张张跑来：“先生，长公主……长公主被太后赐婚给莫府四老爷……”

鱼从他手中散落开来，飘飘落在湖面，引得湖中鱼儿争抢。

他没有拒绝的理由，也不想拒绝。

她所有产业还在他手中，他怎么能不不顾的任由自己消沉，至少他要把她的东西付给她想付的人，才算不负她所托。

那，他正在后园湖边撒着鱼喂着她留下的鱼，想起曾经她微微翘着嘴角对他说：“你不能给鱼儿吃太多，它们会被撑死的。”

沙尘跟在他边久，早已知他的心思。

那夜，他独自在将军府后园湖边饮酒到天亮。

那天，他在瓷铺里验收新送来的一批青瓷，听到旁边伙计低声窃语。

他便也放心了，安心在将军府替她守着家。

虽然丝毫不关风月，他却已心满意足。

终酒愁，醉生梦死，游在回忆里。

程诺却选择了留下。

护国将军离京不久，噩耗传回将军府，护国将军在战场上为救先皇而死。本来就在病中的将军夫人闻讯昏死过去，没多久便追随将军而去，将军府小武昭被太后收为义女，改名宋昭，赐封惠安长公主，被太后接到中教养。

想及此，程诺渐渐振作起来。

从去年秋天开始，程诺便一直在等

后来的八年，每年他都能见她一面，可以和她相半个时辰，说很多话。

他神不自知地变得温柔。

他忘不了小站在将军和将军夫人墓前时中的忧伤，是那样的孤单绝望。他不忍，也不愿离开她。

不知长大了的她，如今变成了什么模样？

因为顾忌着掌柜在，他们的声音极小，可是那极小的声音落在程诺耳中，却不啻五雷轰。

“听说了么？莫家四太太……就是原惠安长公主，在螺髻山落崖亡了！”

虽然驸是她自己所选，可是他总觉得成亲后的她过得并不快乐。

“咔”的一声，他手中的青瓷细颈瓶落在地，发令人心碎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