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她就不想回了。

相持了片刻，莫少璃就有些撑不住了。

她说着指了指前面，又回看了看后面，嘴动了动，却什么也没有说。

廊桥两侧设有现成的木椅，雪鸢从袖中取帕铺好。莫少璃就坐了下来，侧过下搁在桥栏杆上沿，继续欣赏湖景。打算着等下如果杜若衡还不走，她们就顺着来路回去。

先前远远看到她的背影，亦步亦趋跟踪而来，正顺着桥廊走来的某公听到，脚步一顿，脸上就无可奈何的表来：“她这样背诗也行？”

“重是让你用心！”

“好诗！好诗！姑娘果然作得一首好诗！”雪鸢在旁侧十分捧场地连声叫好，而后疑惑：“不过，姑娘，您的这首诗婢怎么听着略有些耳熟？”

莫少璃脚步停下，就有些不想过去。

毕竟人家在她的视线外，她却在人家的视野中。

莫少璃却仍不自知，继续：“唯有绿荷红菡萏，卷舒开合云起时。”

桥那有座阁楼，唤作明月轩。以前娘亲说，整个御林苑里，明月轩是离月亮最近的地方，在明月轩里看月会比别更大更圆些。不过，那要在每月十五的晚上才行”

去年在威远侯府初见杜若衡，莫少璃除了对她有所避忌外，隐隐地还有同，觉得前世杜若衡是因为嫁给了宋恪，才会变成那样。

见桥尽，西池边，杜若衡果然正弯腰伸手从湖里捞着什么东西。

她站在桥上，望着面前茫茫碧波，脱：“去年今此门中，映荷别样红。”

因为想起那天他夜闯闺房的事，她一时不能确定该用何态度对他，就僵着没有动。

莫少璃睨她一：“何止是耳熟，简直是能详了！雪鸢，你以后读诗要多用心了，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！”

旧地重游，除了有是人非的伤，也总还会有“原来它们并没有变，都还在这里”的惊喜！

而今，经过今世的几次碰撞，她渐渐改变了看法。

而沈策，也不知在她背后在什么，竟半天也没有声息动静。

依然是惯常的懒洋洋又漫不经心。

“呵，沈三公，好巧？真是人生无不逢君啊！”莫少璃背着沈策心理一番斗争，神变幻几变，最终仍选择最容易到的“装傻”，调整好表后转过说

哪知她刚坐下，后忽然地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莫小七，我有话问你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绿珠忽然说：“姑娘，杜姑娘在那边！”

此时莫少璃正是这样的心境，顺着九曲廊一折一折的走过去，看着熟悉的，熟悉的景，甚至熟悉的当年她在桥栏杆上留下的指甲痕心渐渐平缓。

“杜若衡？”莫少璃抬去看。

不用回，莫少璃就知是谁了。

杜若衡前世那般多疑善妒，心狠手辣，应该并不仅仅是因为受宋恪刺激影响，而是她天如此。说起来自己和她毫无集，更没有什么过节。但却她时时针对自己，渐渐竟有不共天之势。

所以莫少璃如今对杜若衡的觉有些复杂，与其说是害怕，倒不如说是懒得敷衍，十分不想再和杜若衡正面遇上，便说：“我们也走了半了，就在这里歇一歇罢。”

莫少璃：“”

雪鸢奇：“读诗和卖婢有什么关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