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岁，封三率众劫掠过路客商五十八次，已查到的客商名单里，有三十四家家破人亡。这些客商的家人，又能找谁寻仇！”

“朱庸好女，光在去年便辱良家女七人，其中六人自尽，一人疯癫。这七名女的家人，又要找谁报仇？”

“杀你。”

白知县目眩，再支持不住，弯刀

白知县微微一笑，“行正者，自有神佑。你夜到访，来什么？”

那黑衣人却中光迸，弯刀一挥，直往白知县割来。

无数血针从他握刀的右手里冒，像团血刺猬一样。黑衣人惨叫一声，弯刀脱手。白知县伸指一弹刀背，弯刀翻转，抵住了黑衣人的脖。他又连声咳嗽起来，刀在他手里摇晃个不停。

“废话少说。”王四郎的双变得狠，“我时运不济，落在了你的手里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
待他说到最后一句，王四郎颓然坐倒，撕心裂肺地恸哭起来。

他每说一句，王四郎就后退一步，矮上一截。

阿文忙用帕替他捂了下嘴。他又吐了一血。

“报仇？”白知县冷笑数声，“打家劫舍，违逆王法，官府惩之，天经地义。你报哪门的仇？平旗杆寨后，我只问首恶，其余从轻发落，劝其改过。这已是法外施恩，你报哪门的仇？”

“宋衮亲手杀死无辜百姓十一人，又命人杀死三十多人。今日你找我报仇，这四十多名无辜百姓的家人，又要找谁报仇？”

“这哪里是废话，我倒要跟尊驾辩个明白。”

“主人，主人！”阿文急得满脸是泪。刺客在这儿，主人又吐血，可怎生是好！

白知县地抬起手指，指了他一下。他一愣怔，那弯刀竟在白知县颈间停住了。

刀刃发抖，割破了王四郎脖上的肤，一丝鲜血淌下。白知县将刀刃移开些许，又靠着阿文咳成一团。

“别动。”白知县轻轻说，“你胃里有刀。”

阿文吓得“嗷”地一声跌坐在地上，又挣起来，抄起一张椅奔到白知县床前。那柄弯刀砍翻床前屏风，劈破梅纸帐，撩飞了阿文，直往白知县心刺来。

黑衣人冷冷：“某行不更名，坐不改姓，旗杆寨王四郎是也。想不到啊，白知县还会这等异术！”这王四郎正是旗杆寨漏网之鱼，其人好勇斗狠，在百姓传言中颇有一些凶名。

黑衣人微微发起抖来。里陡然现、几乎要突破腹的奇异告诉他，这绝不是个玩笑。

白知县撑着床边猛咳起来。阿文不顾上伤，一骨碌爬起扶他起。白知县靠在他肩，咳得上气不接下气，然后猛地呛一血来。

“为我旗杆寨的弟兄报仇！”

“为何？”

白知县睁开了睛，用手了下心。苏苗苗、阿文都没有察觉，他病倒发这几天，、胁下又生了五晶莹的鳞。

“嗤啦——”一声，白知县心衣衫划烂，却没有迸鲜血，而是溅起了一串火星。

“不信？”白知县说，“看手。”

“壮士，”白知县虚弱地一笑，“我还真不知，有人恨得想杀我。若我所料不错，你从前也是旗杆寨的吧？”

一个人影来。天外一声霹雳，映得这人影如恶鬼一般，擎着一柄亮光刺目的弯刀。

见他醒来，来人吓了一，倒后退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