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此刻她看着他，依然觉得月光太亮，他的这双殷切地注视着她的睛，也太过明亮了。

他略略有些无措地将手在衣衫上蹭了蹭，垂下帘：“昀羲，你别怕，我就在隔，有事就叫我……”

他得细心又熟练，仿佛服侍她是件理所当然、十分悦的事情。

我要看看。她对自己说。你除了生得好，除了认识她比我早，还有什么？所谓的良善、温柔，都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
他鼻息温，像山风的息，拂着她的耳朵。

原来昀羲喜的人是这样的。她莫名其妙地想着，忽然起念应下：“嗯，我不走了。”

他便熄了蜡烛，躺了下来。没多久，便响起了轻轻的鼾声。

见她不松手，白沉片刻，问：“那，我在这守着你？”

她摇摇，举杯一饮尽。

她在心底冷笑一声。

穿过廊，慕容华提着一茶壶，推开了一扇门。白摸黑将桌上的蜡烛着。

“被褥在柜里，前日刚翻晒了。杯盘是净的。妆台上备有一小包紫茉莉粉，一小片胭脂，都是新的，眉笔砚台也洗过。”他嘱咐了几句，对李昀羲，“莫担心，白麓荒神不来这里，好好睡一觉吧。”白了谢，慕容华便去，带上了门。

李昀羲袖手站着，看着白用净布了席，铺上了雪白的床单，又加了一条茵褥，将柜里的丝绵罗被抖来，放在床上拍松、向内折好。

白衣裳的小人沐浴着月光，双手叠枕在脑后，侧卧在她手心里，因为小而显

说完这句，她陡突如其来的狂喜撅住了这个男人，而这个男人撅住了她的肩膀。

她转过，抓着他的衣襟。

成他，她知晓他的模样。

***

放好瓷枕，他拿了杯，倒好一杯递到她手里，温声问：“可还要沐浴？”

话音未落，他翩然上了案几，一摇缩成一寸的小人儿，在烛台边坐下：“这里，可好？”

胭脂自去歇了。白秉烛，跟在他们后面。

他也累了。

她坐到榻边，拉下帐幔。

李昀羲微怔，答：“好。”

白浑一颤，站定片刻，拍拍她的手，：“你安心睡吧，我就在门守着，哪也不去。”

过了一会，李昀羲揭开帐幔坐起，隔空一气，让他不要醒来。她悄无声息地来到案前，将小人起来，放在左手心里，对着月光看了看。

得到这样的回答，她略微有些失望，脆抱着不放试试。

这个怀抱让人憋闷，但并不讨厌。

慕容华微笑：“还有房间，跟我来吧。”

李昀羲答：“床。”

回到抱琴楼，胭脂启动楼中法阵，屏蔽了外界了探知，这才收了百令。慕容华：“姑姑，你也累了，早些休息吧。”胭脂嗯了一声，看了白一。他会意，忙问女孩儿：“昀羲，你要睡在床上，还是睡在里？”

他了声早睡，就要去开房门，忽觉背后一双温的手臂抱住了他的腰。

在他背后，白麓荒神脸上神情模糊难辨。半张脸肃然，打了试探人心的主意，半张脸却勾起角，准备看好戏。

只有力量才是有用的。

容貌有什么。她想，我能变成天上地下最璀璨的男，不是这样丝毫不扎的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