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设地呢？”白抱着怀中少女，缓缓站了起来，目光炯炯地看着这个黑衣妇人，“如果被迫来到人世、被迫去死、被迫让人用自己的死为代价封印生父的，是魏夫人你，你会怎么？如果此时此地，中了天印的是魏夫人你，你作何想？”

“那要怎样？！”魏夫人汗如浆，不由也提了声音，望周遭众人助力，“难为了保全一个小丫，竟要拖三界陪葬吗？！”她对白、胭脂等人呼喝：“你们不过是以私废公罢了！如果她与你们素不相识……”

白厉声：“素不相识，我会护着她！至亲至，我更不会让步！如果当年的瘟神之在

一片嗡嗡声中，突然响起了一句清冷的问话，让众人都陷沉默。

“她问过那孩的意愿吗？”白的话在中听来寒旷幽寂，余音不绝。

李昀羲前一片殷红，仿佛无尽的血海，耳边的声音遥远得像从下一世传来。她纤细洁白的小手在白温的心，想要汲取那一踏实的。白在她耳边不断地安抚：“昀羲，别怕。有我，一切有我。”然而，他的指尖也是冰凉。

魏夫人气得发抖。“昔年少都符与李公仲掀起血雨腥风，三界遭遇浩劫，生灵涂炭。这不仅仅关乎一个人的命，我也不想要这丫的命，但，”魏夫人伸指指着李昀羲，“她今日不死，来日死的就是千千万万人！”

“什么？”魏夫人不明所以。

“够了！”凤清仪怒截断她，“这血淋淋的一页本是三界之耻，应当翻过去永不再提——难这等丑事还能津津乐作‘旧例’援引，还能当成什么大义凛然的榜样？！”

白提了声音：“巫山圣女杀之时，问过那孩的意愿吗？”

魏夫人不屑：“这有什么可问的？他愿不愿意都得死。”

小。

魏夫人张袖吼：“我对她的不慈，才是对天下的仁慈！你们拖一刻，便一分。现在我们还杀得了她，等她神智泯灭、少都符复生，试问这里哪一个是他的对手？！”

“运气不好！”白望着她的睛说，“原来两个清白无辜的人，在魏夫人里，就只得上‘运气不好’四个字！运气不好，就活该去死，应该去死吗！”

她转看着李昀羲，冷笑一声：“只要牺牲一人，便能换得三界平安，当年又不是没有旧例。为对付瘟神李公仲，巫山圣女以饲，产下孽，大义灭亲。那小儿又何尝不无辜，可谁让他是瘟神与大巫之，只有他的血能作那最后一重封印！三界七王就是用那孽的血作法封印了瘟神——”

魏夫人被他视得退后了半步，额冒细汗，甩袖：“假设有什么用！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！”

“你先不要危言耸听。”凤清仪越众而，火光下光华熠熠，“说是天印，可谁都没有真正遇到过。说到底也是一术法而已，未必无法破解。各派手大德都在，你们平日里茹素行善、努力，难对这样一个无辜的小丫，首先想到的不是破解天印，而是斩草除？！”他看定了魏夫人，目嘲讽：“对一个稚弱女都无怜悯之意，何谈对众生有慈悲心？我倒要问问，同意立刻杀人的，修行都修到狗肚里去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