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沧海桑田之中，始终有一知晓他们的行踪，那就是抱琴楼。

她托着他，飞跃龙门。

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，人们都没有再见过他们。神龙善于隐迹藏形，易容换貌，就算同船共渡都未必有人能认。他们想要自在行事，是再便宜不过的了。大家也只能从一些似乎并不相的行医救世的传说中，去找寻他们的影。

两条龙落下地来，变成了白衣男和红衣少女。

兽慢慢直，“坐”了起来——是真正的“坐”。它就像一个人一样，盘足而坐。一阵风沙过，兽坐着的地方现了一个盘足而坐的青年，衣服脏污，发蓬，看上去好几天没洗的脸上挂着一奇怪的严肃神情。



而且,它只是一个裹尸袋。

一红一白两条飞龙冉冉飞起，绕空盘旋了一大圈。在他们飞过那个云窟窿时，金甲天神似乎了笑容，然后散作了金霞光。

它低在他和耳畔嗅了嗅，又咬开锦袋，了少年的一只手。这只纤细单薄的手掌柔得像一朵，可上面的指甲已经长得极长,甚至卷了两个圈儿,尖端几乎刺里。显然，指甲的主人沉睡的时间，至少已经超过一个甲了。

兽把锦袋拖到沙丘上，昂对月长啸。

“笙箫如海，歌尽三千载。月落沧溟扬皓彩，天地容颜未改。山河凋却繁，故人依旧清华。相忆总能相见，江湖万里生涯。”

沙粒不断从这个东西上下来。

青女微笑着打掉她的手，：“以后的东海，就靠这两个年轻人了。”

白日里沙漠几乎能烤死骆驼,此刻却变得像地狱一样幽寒。

地上所有的人和怪都向他们簇拥过来，呼着他们的名字。

满地的沙粒都成细银,风来遍地翻着一*的银浪。

袋已经被扯开了，的却不是瘪尸骸,而是一张般鲜洁的少年容颜，像是结束了一天的嬉游，带着倦意笑而眠,随时都会因为风草动醒来。

初见是满月。

白铁珊和李昀羲。

天上的仙神和地上的修士、怪都默然无语，静静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幕。

“都过去了！”明星天女笑着将手一摊，“青女，素娥，你们可输给我了！”

某个江南小镇的人说，他们曾来镇上开过一个龙女酥饼店，的酥饼远近闻名，卖饼的少女人称“酥饼西施”。临安还一度盛行橘的鲤鱼糖，据说就自李昀羲的手笔。海上的鲛人却说，他们平定了东海龙的叛，白铁珊了东海龙王。一带的族则说，李昀羲了龙女。而民间也开始把安大王塑成清俊的白衣书生模样，像极了白铁珊。

兽却知没那么简单。

这是西域纹样的锦，只是已经很旧，很残破了。

沙丘底下,一黑乎乎的兽样的东西正半埋在沙中挖掘着什么。过了一会，它像碰到了什么东西，咬住布，用力地把它一地拽了来。

碧空之上，现了第二条龙，通白，长须如雪，鳞甲如玉，像天边一抹洁白的云。

若要问他们近况如何，少年掌柜会一曲，让歌姬唱给你听：

低，将他的托在背上，向空飞起。

第126章折桂（凤清仪番外上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