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长永喃喃重复：“七八日，快了，快了……”

随从整理好床铺对他低声：“大人且再忍忍，过几日就好了。”

“好了，”冯长永打断了他，缓缓躺下，“好听的话就不用说了，我听过太多遍了，腻了。”

齐玖他们查到的则要多了些，其中最重要的是碧阁提到的一仓库。

“七八日……”

之后房中便熄了灯，整个县衙都暗了下来，只余夜虫低鸣。

说着又铺开仓桐县的舆图，指着上面的几地方：“仓桐是周围几个城镇中离决堤的那堤坝最近的地方，每年修缮这堤坝时虽然会从附近各地招揽河工，但材料向来都是从这里直接运过去的，免得路上耗费多余的人力财力。”

陶知府仍在办公,冯长永相伴在侧,直到陶莫实在撑不住去睡了,他也才离开回了自己的院。

县衙本就不大,知府驾到，最好的院自然给了他，冯长永住的地方小了很多，还不如他自家府邸中那些庶的兄弟居住的地方。

“为了不被发现，只让小安去了，确定里面就是那些掺假的桐油等。”

说着挥挥手让随从起来了。

随从垂眸，不敢再吭声，房中安静片刻，冯长永忽又问：“钦差还有多久到来着？”
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
也就是说，那些官员零零散散买的东西，全都送到这里来了。

结果宁玥他们抵达县衙时,县衙的灯火竟然还亮着。

有了碧阁的消息,他们不用再像无苍蝇似的到碰运气,余刃宁玥程文松三人直奔冯长永所在的县衙，其他人则去了另外几。

随从皱眉应了声是，一边给他患有旧疾的双一边叹：“这些年您真是太辛苦了，风里来雨里去的，哪像个正五品官员的样？”

“如今堤坝决，为了重新修筑大堤，这几堆积的材料肯定比以往更

“位置那么偏，把守的人却不少，大门还上了锁，一看就有猫腻。”

他们之前一直没来这里的原因。

“大人别这么说，”随从，“是因为近来雨太多所以您的疾才格外厉害些，等这次的事了了，您就可以……”

余刃把碧阁送来的信再次铺开放到桌上，指着上面的字：“分散开从各买，买完再不同的时间陆陆续续送来，有些地方离仓桐还很远，路上的费都比这些东西本值钱。”

冯长永摆了摆手：“无碍，日长了，倒也习惯了。跟着知府大人，什么苦我没吃过？”

言语中说不的疲惫和厌倦。

“行了，不用了，我自己的我知，这双再怎么也就这样了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
“这么大的力气这事，显然是不想被人发现，不然就算东西不多，也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
一行人分开城，在一座位置偏僻的小院里汇合,之后分工明确，当晚便潜各个官员的住搜查证据。

冯长永轻笑：“有知府大人带，我们下面这些官员，哪能不勤勉一些？”

“所以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”他伸手在舆图上轻了几下，“这几个地方都是用来存放各材料的。”

“回大人，七八日左右。”

宁玥他们只听到这么一段对话，其他再没什么有用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