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空玄散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雪女状态的变化。

若是叫顾旭去对付敌人，他能施展百般手段。

看着顾旭狼狈的模样，空玄散人冷冷一笑，心里暗暗：“小，既然你千方百计阻碍我的计划，那么现在，就由你来代替雪女，这个帮我献祭十万生魂的工吧！”

他抛几张符篆，幻化一无形的墙，试图阻挡这些人的步伐。

正是这个人，把她的魂魄从前往地府的路上捞了回来，连同那啖人血、人魂魄的本能一起，封存在这冰冷的躯壳之中。

尽她一向记不清楚人脸，但空玄散人这张面孔，却如噩梦一般，长期以来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。

顷刻之间，凉州城里四逃窜的百姓，慌无措的官吏，以及为数不多的低阶修行者，忽然间都把顾旭视作不共天的仇人。

但这一小小的变故，并不足以动摇他的自信。

可当他面对成千上万的手无寸铁、被人控的无辜百姓时，他却到有些碍手碍脚，难以应对。

他们不再往城外奔逃，而是改变方向，朝着顾旭所在的位置狂奔而来。每个人的目光都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炬，誓要把顾旭大卸八块、以血洗血。

顾旭了，又摇了摇。

毕竟他不是冷血无情的枭雄，不可能狠下心来用“焚天七式”把他们一把火统统烧死。

但这一瞬间，凉州众人均被愤怒的情绪控了，本无暇细想这记忆的真实。

当然，由于这只蝼蚁总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，还总惹麻烦，空玄散人决定给他一些小小的惩罚，让他学会敬畏。

然而不他躲到哪里，总有一群人跟上来——他躲到树冠上，人们便跟着噌噌噌地往树上爬；他躲到屋檐上，人们便一个踩着一个的肩膀，搭成人梯，登上屋；他躲到枯井里，人们便抓着绳，像猴似的一个接一个往井里……

他只能施展法，到躲闪。

不得不说，空玄散人的这一举措颇有效果。

雪女就算人尚存，终究只是他的造；顾旭更只是一个弱小的第四境修士，在他里无疑是蝼蚁般的存在。

于是空玄散人施展了“溯因”之术。

他眉微微上扬，脸上讶异的神，没想到在掰断簪之后，雪女竟然还能恢复理智。

“准确来说，是他。”他伸手指向旁边的空玄散人。

他们的脑海中均凭空多了一段记忆——或是顾旭杀其父母，或是顾旭夺其妻女，或是顾旭掠其家财……

而在那以后，她的痛苦再也没有消停过。

他相信，在“溯因”法术的影响下，那个总想当救世主的小，最后一定会承受不住压力，动手杀人——到时候他的表情，一定会非常彩。

看清白胡老的模样后，雪女脸骤变，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。

在那过程中，她的魂魄饱受煎熬。

虽然，如果细细审视这些凭空冒来的记忆，会觉得它们漏百，完全不可相信。

但空玄散人轻轻挥了挥手，墙便瞬间崩塌，化为乌有。

“这些……都是我的吧？”雪女的目光扫过雪地上的一座座冰雕。她的声音微微颤抖，顾旭能清晰地受到她灵魂中饱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