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。

段素云得了这话，方才略带了两分冷嘲的话语总算缓和了些，转而耐着来看若生，一面：“好了，你先往前去吧，我们再说会话。”

只来就是，哪里就还非得我邀了才来？”

绿蕉却疑惑起来：“姑娘不是不喜木？”

若生也就乐得如此。

若生心中下尚是疑团满满，陆幼筠跟玉寅是如何相识的，二人之间是什么关系，四叔当年又是怎么一回事，她若想不重蹈覆辙，就只能先他们一步。

连家宅里木的不少，这八棱海棠却是一株也无。

所以此番能先同陆幼筠走得近一些，并非坏事。

此去女客聚集的万亭一带还颇有一段聚集，沿途满栽八棱海棠。而今正是三月里，一株株开得正好。苞簇簇，仿佛胭脂，又有洁如雪之挂于枝，当真是雪绽霞铺，开得香且艳，香四溢。

绿蕉低低惊呼了声，“姑娘，发上沾了了！”没主的话，为贴的大丫鬟也不敢兀自伸手去捡。

前世她同陆幼筠陌生得很，休说坐在一吃茶说话，就连像现如今这般在旁人家的宴会上偶遇也是从没有的事。然而一个人恨另一个人，恨到要变着样反复折磨她为乐，必然事有因。那“因”同玉寅一定脱不了系，但是否只是如此？若生不敢肯定，也无法肯定。

若生愣了下，也想起那事来，摇摇笑：“那些草中看不中用，海棠果到时可是能吃的。”说这话时，她正巧站在一树八棱海棠前，风一，就有细碎的悠悠扬扬落在她乌鸦鸦的青丝上，映衬得她方才略失了两分血的面颊又嫣若红粉，白净无瑕好似玉。

好在她同三表的关系一直平平，三表方才又是一副生怕她会“抢走”陆幼筠的姿态，没说两句便要赶她走。

“也好，我也有些乏了正要去亭里歇歇。”若生并不犹豫，颔首应好，将心中躁动一收面向陆幼筠努力弯起眉，“阿九先行一步，往后得了机会再与筠坐下吃杯茶。”

她笑着同三表和陆幼筠别，领着绿蕉缓步往前走去。后远远传来那二人谈的笑语声，但她决不能回去看。若生知自己并不十分擅长隐藏自己的心思，故而在没有彻底将纷杂的心绪整理妥善之前，她断不能在此久留。

前些天才刚刚命人将院里的草悉数搬走了。

如果只是玉寅，倒也罢了，怕就怕那里还有什么她浑然不知的事。

心念一动，若生已然拿定了主意。

不论如何，陆幼筠既先向她伸了手，这大好的机会她自不能放过。

绿蕉鲜少跟着主门，此等景象更是初见，只觉惊奇不已。若生偶然扭，发现她盯着树梢上的苞看得神，不由失笑，问：“好看？回往木犀苑里也栽几株吧。”普通海棠无香，远不及此品气味芬芳，且等到结了果又能摘下来酿成果酒或是制成果酱吃，何乐不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