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他看了很久很久，久到时光都似乎凝滞了。

越数越是难过。难过，就睡不着，整夜整夜睁着不睡觉。可人得吃饭，也得睡觉，睡不着可怎么办？

多好，这个眉像，那个睛像，还有那个的下生得像，慢慢的，她就一将过去的那个人给拼凑来了。

数了几日，她数不动了。

痛似乎也就更加清晰而分明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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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让他站着，盯着看，像是要在他上看一个来。

她从来不说，可她自己知，心底里的那个自己有多恨自个儿。

玉寅浑僵，得了这话，艰难动了动胳膊，行个礼，退了下去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终于发话说，“退下吧。”

人常说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。

男人的，是的。

她找了这么久，见过这么多人，真正叫她一看过去就想起故人的，却始终只有玉寅一个而已。

噩梦一个接着一个，从不间断。

耳鬓厮磨折腾累了，人的神智就也迷糊了，迷糊便能昏沉沉睡过去。

不是众人中所见的云甄夫人该有的样。

一的汗，心却都畅快淋漓。

也许只是一挑眉的动作像，也许只是气韵相似……但只要有那么一星半相像的地方，她就舍不得放手。

有时，好容易迷迷糊糊睡了过去，却又开始翻来覆去的梦。

她开始蓄养面首。

而这其中，最像的人，就是玉寅。

她开始四搜罗，寻找像他的人。

一恨自己薄情寡义；二恨自己心狠手辣；三恨自己无能无用；四恨……那么多的恨，数也数不完。

走至门，云甄夫人却忽然问了他一句，“笑风那支曲，玉真是打哪儿学的？”()

她用这样的方式纵情声，消磨着时光，拥抱往事里的人。

可往事这东西，越是不想回忆起来，就越是清晰可见。

空气里弥漫着的香气都随着时间逝，变得淡去，她却依旧不叫玉寅。

往事随着时光从众人视线中湮灭，却不会从人的记忆中消失。白天不去想，一到夜里它就钻来了，像小蛇，缠啊缠，将你死死的缠住，然后大张着嘴，重重咬上一。

可那些梦魇，分明就是她曾一桩桩亲经历过的往事。

她躺在床榻上，盯着帐，开始掰着手指数落自己。

这心里总也不消失的疼，一阵阵的，却好像也终于变得微弱了些许。

梦魇缠时，她虚弱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