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生暂且收敛心神，将纷杂的思绪了回来，专心致志地琢磨起另一桩事来。

倒是她爹。总会早早起去园里折几枝荼蘼回来，送到她屋里。拣了最好看的瓶仔仔细细地好，说那是她的。

她如今，可见不得他难过。

是以现如今，她就是想要回想一番，也想不什么来。

若生听见她问。脸上微微一丝笑意来。说：“去一趟苜园看看。”

幸好她虽然还未见着姑姑的面，却到底见过了窦妈妈。

她娘的忌日。也是她的生辰。

到了那日，人人脸上的神情都是不自在的，见了她也不知是该贺祝寿还是劝一句莫要伤心。

她长长叹了气。

她只顾盯着父亲看，倒是连多看一苜园的模样都忘了。

走了几步，她屏退众人，只带着扈秋娘继续往前走。

扈秋娘

她垂眸看向自己的脚尖，神渐渐变得凝重起来。

那日天太黑，风大，天寒，草长。

多记忆都早已变成了散碎零星的画面，记得不是那么清晰了。

窦妈妈神微有异样，可面上并不见慌，可见不的是什么事，下还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

她了千重园。回木犀苑去，半上却突然动了心思转朝另一条路走去。

千重园那边，等到午后时辰晚些，她再去一趟，看看姑姑是否愿意见她，到那时再另行打算。

那是她父母的旧居，荒芜许久，寻常没有人去。她以前也并不去，只是此番回来后，总会忍不住想起亡母，见不着人了。去多看两她活着时住过的日也好。

她彼时还太小，小到不能记事，亭台楼阁看上去都是一模一样的，她本记不住。

若生淡淡笑着，呢喃着自语了一句，“苜园里的荼蘼应当也都开了吧……”

只是这事断不能叫她爹知了，他一知肯定会吵着闹着要跟着一起去。到了苜园景生情，保不齐就要伤心。

时至五月，早已夏，盛夏时节绽放的朵，如今的确该渐次盛开了。

苜园虽然离得远了些，但也还不至于远到若生走不到的地方，但这么多年来，她鲜少涉足苜园。前世更是几乎没有去过，今生也只是那日夜半时分众人四寻找父亲时，她去了一趟苜园将人给找回来而已。

扈秋娘问：“姑娘这是上哪去？”她在连家虽然也呆了有段日，可除二房跟千重园外，旁的地方去的却不多，并不熟悉，下见若生突然转往另一边去，也只知这路是不通木犀苑的。

不过今儿个虽然不是她娘的忌日，却差得也不远了。

旧日的苜园，在她心中更是从未留下痕迹。

她有心想要查探，但千重园里的事从来也不是什么好打听的，一个不慎就会惊动窦妈妈，惊动了姑姑，到那时她又该如何收场？既然姑姑对他们避而不见，那就是无意让他们知，是她不应该打听的事。

这一年重五时节，莫非过什么她并不知的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