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梅姨娘而言，说来说去，不过是“情”字困人。她未必就不知陆立展的真正面目，她只是知了也不愿意相信罢了。

卫麟角微勾：“三姑娘的话，我自然都是信的。”

今时不同往日，他卫麟算什么，不他叫什么，是卫麟还是玉寅，都同她没有半系。他说什么，笑不笑，也全不值得她在意。

从恩到仰慕，再到情愿为他肝脑涂地，看起来的确是蠢。

她定定看着卫麟，眉沉沉地：“平州的事也好，梅姨娘也罢，我方才所言，你但凡有一句不信的，都大可再调查一番。”

可她一转就看见了三七，三七一脸疑惑地望着她，眨着睛像在问怎么了。

而今想来，该是后者。

他以为自己死定了，却听见外有官兵冲来大喊，大人，找着了！

若生自然也就发现了他。

他说的是梅姨娘。

少顷二人面对面落了座，她开门见山地便将倚栏的来历说了一遍，然后是平州、梅姨娘、那支名为笑风的曲、陈年旧案还有梅姨娘心心念念的陆立展。

他不知什么被找着了。

他惊讶的，不过是若生早知他的份。

可父亲抵死不从，他便冷笑着一剑挥下。父亲的血的，洪似涌而，溅得老，溅到了他的睛上。

若生又：“但你……看来是早就知真凶了。”

想起陆立展，卫麟嘴角的笑意更重了些。

滴的三姑娘，怎么会知倚栏和笑风？卫麟惊讶之下，连要将视线移开都忘了。

随若生同来的三七在旁抓着画像仔细比对过眉，也冲若生压低了声音：“三姑娘，是他！就是他！”

他也的确一直都知真相。

若生则看见他的笑便下意识别开了脸。

但他因此脱，活了下来。

在平州发现梅姨娘的事后，她曾猜测过卫麟兄弟二人为何要千重园。是同梅姨娘一样受人蛊惑，以为姑姑才是害了裴氏满门的凶手？还是，另有所图？

她想开了，立时神清气，屈指轻叩桌面：

若生心里忽然一松，又将脸转了回来。

兄长和他跟着娘长***娘知的事，他们全知；娘不知的事，他们后来也知了。

卫麟：“她小时不知便罢，长大了竟也还是什么都看不穿，岂止是蠢。”

那个幼时被陆立展救裴家后，便一心一意认定了陆立展的人。

若生看了他一：“你怎知她就没有看穿？”

他近乎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
父亲遇害时，他就躲在柜里，透过隙看得清清楚楚。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人接过一旁官兵手中的长剑，指着父亲，想要迫父亲说裴家谱的下落。

卫麟则一直沉默着，直到她不再言语方才嗤笑了声：“世上焉有那般愚蠢的人？”

那个年轻人的模样，也从此镂刻在了他的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