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蝶菲低：“我只是……刚刚和法雷尔先生上朋友。若说为本行立功，却还是远未达到的。”

面对前“迷人的东方女士”，“聊”得甚是开心的法雷尔，终于一回，看到窗外天，才惊：“似乎很晚了！”

“白襄理是真正聪明人。”王经理笑，“白襄理就不必谦虚了。先朋友，再谈生意，才是聪明人的正理！”

“经理真

白蝶菲也看一窗外，：“听法雷尔先生讲各地见闻真是有趣，竟然到现在，才发现天黑了！”

林家翰独自坐在会客室门外，听着门内的谈笑声。

白蝶菲琢磨着词汇，用古雅的英语表示：“恭候大驾！”

“其实也是巧合，”白蝶菲回如实，“当年，我的英语，是跟一位小镇教堂里洋嬷嬷学的。一开始学的就是敦腔的英语。后来洋嬷嬷一位远房表亲妹，来自尔兰，在小镇上住了半年之久。这半年间，我也因此熟悉了尔兰音的英语。这位法雷尔先生，不怎么说，还是尔兰音的。只要仔细倾听，总能听明白十之八九。当年洋嬷嬷还嫌我说英语时有了明显的尔兰腔，后来又训练我改正了。却不曾想，多年后的今日，碰巧能和法雷尔先生上朋友。”

林家翰向白蝶菲笑：“没想到，白襄理英文平众如此。却是本行众下属们远不及的了。”

烘烤糕的本领，送她到一位英国朋友那里女仆。现在她过得很快乐，已经重新嫁了个很好的丈夫，并且确信倘若有人试图将她烧死，她可以将凶徒送到警察局。”法雷尔开心。

“可怕的开，可喜的结局。”白蝶菲赞，“多亏，这个可怜的印度女人，能遇到法雷尔先生。”

白蝶菲伸手与之相握，笑：“其实法雷尔先生，也是我在上海结到的第一个尔兰朋友。”

法雷尔就此离去。

法雷尔因此谈兴甚，越说越兴。喝着大吉岭，吃着各家乡风味的心，不知不觉，这下午茶，喝到夜幕降临。

下班时间已到，银行职员们陆续走得差不多了。

“我竟然打扰了白蝴蝶小这么长时间，真是法雷尔老糊涂了。”法雷尔又笑，“有幸得遇白蝴蝶小，真是让人开心。实话实说，白蝴蝶小，是我法雷尔在上海结到的第一个中国朋友！”

“白襄理得此机缘，却是本行莫大的福气。”王经理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“我只是了一个英联绅士应该的。不止这一件呢，还有一次，我旅行到南丛林，差遇到人族落……”法雷尔一兴，又开始说起自己旅行各地的奇异见闻。

自从英式下午茶送来，白蝶菲再不提一句“银行存储”之类的业务话题，只倾听着法雷尔先生兴采烈谈论着世界各地的奇异见闻。

他伸一只手。

法雷尔大笑，握手后，第三次在白蝶菲面前脱帽，欠：“来上海不久就得如此丽迷人的中国女士朋友，改日，法雷尔定当登门再访。”

白蝶菲仰倾听，总是恰到好地追问一两句或者合着赞叹。

白林二人回，见王经理走来，鼓掌笑：“这位法雷尔先生，上海滩多家银行都没能留住。直到在本行遇到白襄理……白襄理能为本行立下如此大功，真正是本行的大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