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梦，真像跌了梦里，亲吻的时候会到恐惧，可是他靠上来，又觉得满心喜。婉婉悲哀地意识到，厂臣也许不是她最向往的了，她上自己的丈夫，今晚的南苑王委实比厂臣更迷人。

很久以前就想这么，倾国倾城的妻在边，却从来不敢造次。上回是托了那炉香的福，她糊涂了，让他予取予求。今天她是清醒的，没有醉酒也没有迷着，他就想真真实实，彼此都认可的，和她把这段情确立下来。

婉婉越想刚才的事越害臊，只说：“我自己回去吧，你不必相送。”

婉婉这才想起来，顿觉窘迫不已，“那个……她们不放心我一个人上怀宁，我是来问问你，轻车简从怎么个简法儿，就两三人吗？”

耳鬓厮磨，开了就刹不住尾，他想要的有很多，可是她未必上就能全情投。不能太心急，怕吓坏了她，他只能勉力自持，到了崩溃的边缘自发停下，老六和他说过，勾引女人就像钓鱼下饵，不能一下喂饱，得留余地让她回味，她下次才会再上钩。这次愣青似的，过后她一琢磨，自己吃亏了，恨你都来不及，以后还能搭理你吗？

婉婉脑中昏沉，不知应当说什么，他撑起，吻在了她上。

彼此都有些慌，气息紊，他捧着她的脸，吻她的额鼻尖，吻她的眉梢角，“婉婉，我的心肝……”

唔，很少听见这个词，只有，才会这么称呼吧！婉婉羞怯，但又庆幸，就算婚姻始于谋，他对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的。

她站在台阶上，满脸通红，他抬仰望着，想起当年他被锦衣卫押弯了腰，她坐在抬辇上

弼急，“王爷……”

“夜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他的嘴净清，一不让人厌恶。婉婉张得浑打颤，却没有想把他推开。他不冒，吻她的时候不攻击，怕她反，一即离，然后再来、再离、再来……她起先是傻愣愣地瞪着，慢慢把睛闭上了，他的鼓擂得通通作响，他想就快苦尽甘来了，她还是有些喜他的。

玩转这招，确实得有莫大的定力，还好她不粘缠，如果她回吻一下，他的自制力八成就全线崩塌了。松开她，两个人站在昏暗的光线里，都有些怔怔的。他顺着她的肩找到她的手，和她十指扣，想说什么，说不，不约而同一笑，今生再无所求。

屋里的烛火已经灭了，只余檐下一盏料丝灯，照亮了槛外至阶下的一大片。他背着光，她看不清他的眉，只有朦胧的廓，仿佛已经相熟多年。

刚才一片混，过后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，他调开视线稳了稳心神，“找我来是有事儿么？”

还当什么大事，原来是这个。他笑：“也不是那么简，总有十来个人一走。你挑个人带上，万一我顾不及，你也不至于寂寞。旁的不必担心，诸事有我呢。”自己先下了台阶，一手挑灯，一手探过来接应她。

她嗯了声，任由他牵到门，他从墙上摘了琉璃灯下来，见她楚楚站在廊下，颜比先前还要艳得多。

他的手指在她上挲，“叫我良时，早该这样的。”

“像不像在梦里？”他轻声说，“我连梦都梦不见这场面……”

他促狭地应了句不成，“我送你到殿前，今儿不你寝，你只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