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笑了笑，开说：“任兄在信中说顾氏阿绾聪慧过人，今日一见倒是不错。”

小少年站定，对着老者行礼恭声说：“祖父，姑姑来了。”

“那就破开，世间无不摧之无非利之一字，就算帝王也不例外。”顾绾从桌案上拿过那把斧，朝着一最为大的竹走去。

成潘家的这位老先生是在砍竹？

顾维钧好不容易挤到前面，努力抬网上看，赫然在第十六名发现了自己的名字，顿时一阵狂喜。

顾绾听完之后，心中暗，这位老先生恐怕并非要和她说他与那杨慎的友情，杨慎之困境恐怕在嘉靖一朝等闲难解。

都是一群情绪激动的家伙，自然是大哭狂笑者皆有，更有甚者扔掉伞在雨中大笑狂奔，也有落榜失魂落魄想不开要去河的，好在贡院的差役们都有经验了，几个人大的差役拿长木一捞，便把人给捞了上来。

老者放下手中斧，从侍女手中拿过外衫。

赫然是顾知，顾维钧忍不住声喊：“爹爹！你中了！中了！”

“诚所至，金石为开，可若君王心如铁石，不其诚，又当如何？”

顾知一阵欣喜，赶忙说：“我儿中了真是太好了，只要我儿中了，我就安心了。”

太仓贡院之外，天降大雨，只是此时依旧人山人海，九月初放榜，学无不翘首以盼，顾知与顾维钧打着伞却死活挤不到里面，在家中无法安然等捷报，便只好冒雨门，只是没有想到贡院门外依旧是人山人海。

“当年升庵之居所，乃是老夫一竹一绳修筑而成，如今十八年已过，岁月无常，君心难测啊。”

顾知一听，顿时觉脑袋里一阵白光，顿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“升庵先生之妻黄娥散曲，黄莺儿所唱，积雨酿寒，见繁树树残，泥途满登临倦。江几湾，云山几盘，天涯极目空断。寄书难，无情征雁，飞不到滇南。诚所至，金石为开。”

“我中了，真的中了！我顾知考了二十年终于中了！！”许是这位新晋的举人老爷太过激动

赶忙对着在外围的顾知说：“爹爹，爹爹我中了，第十六名！”

只是事在人为，利字当，又有何不可？

恰好了最后一个名字。

话音未落，竹应声而倒。

转过来来对着顾绾，朗声一笑：“倒是让阿绾见笑了，砍竹乃是老夫一大癖好。”

“当年叔父于帝京为官时，与升庵先生好，自请滇南，我听闻滇南风俗，喜以竹为屋，却也是分外风雅。”

“多谢叔父夸奖。”

走过一段羊小，只见脱去外袍的老者正拿着一把斧，砍着一十分壮的竹。

顾维钧赶忙往下看，直到看到最后一页依旧没有看到自家爹爹的名字，在这外面的顾知不禁有些灰心。只见前面一个个突然和一声，苍天不公便了过去。

“竹腹为空，击而必碎，叔父，以为如何？”

而后双手扬起，狠狠地朝着那竹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