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是去国舅家赴宴么，了何事？”她问。

心中哄哄的，我闭闭睛，不知该怎么样才好。

我无从说起，摇摇。

我们再度重遇，是我选中学礼的时候。一次，我去见大长秋，回来的路上，正好看到魏郯。

“回去吧。”他重复，说罢，转离开。

这话刺中心事，我忍不住，伏在母亲怀里哭了起来。

“退婚之事，是你愿意的么？”

这倒是正好。父亲退婚之时，我很不好过，吃不香睡不下，对魏郯，终究不舍。

“时辰不早，你回去吧。”他淡淡。

我看着他，淡淡一笑：“孟靖，如果不是你我祖父定下亲事，你会娶我么？”

这大概就是他的质问。

“你了。”魏郯看着我，神平静。

父亲早就告诉过我，这个定婚不得真，可我仍然满心期待地扑了去。

母亲却似明白过来：“是孟靖？我听说他也去了，他欺负你？”

“如此，多谢。”他说。

但是我不能违抗父亲，也知父亲的打算是为了我好。我和我的父母想要的，魏郯给不了，不如忍痛了却。

是啊，我这些，无非是因为喜魏郯，可是，他喜我么？

“那魏氏小儿不必再理会！”父亲的声音从堂上传来，他走过来，将一张纸给我，微笑，“天下诏，为皇箴选妃，为夫已经将你的名姓报去了奉常府。”

后面的声音很快不见，我不知魏郯是仍站在那里，还是已经走了，可我没有

魏郯一愣。

“……你怎知他也喜你？”我忽然想起母亲的话。

“我是为了你好。”我有些不可置信。

到家之后，母亲迎了来，看到我的样，她吃了一惊。

当魏郯终于回来，我听说他一度要到我家里来质问，但是，他终究没有来。

他嘴动了动，可不待回答，上响起了脚步声，有人来了。

父亲的话终成现实。皇箴乃卞后所生，大有立为储君的架势。父亲没有犹豫，登门魏府，以我有疾为由，将我和魏郯的亲事退了。

我不知魏傕的反应如何，魏郯自从那日争执之后，回了羽林，听说先帝派他们去了洛，要过半年才回来。

我一怔，少顷才明白这是逐令。

魏郯的目光沉。

回家的路上，我的手一直发冷。

那日，他看着傅嫤的样在脑海中浮起。

：“我并非劝你屈从，长安的权势之家，亦并非只有国舅。孟靖，我知你想像你祖父那般，建功沙场立业长安，可那是你祖父。你如今虽得羽林青，可将来呢？多少人当了十几二十年的羽林郎，最后也只得个军曹，连个立功的机缘也不曾有。今上好才俊，故而有少年羽林。你如今正当年轻，若能得贵人相助，必可事半功倍！”

四周无人，我们照面，各是一瞬间停住了步。

可是魏郯却不以为然……我着泪，想着前面的事，觉得自己真像个傻瓜。

我不再多言，向他微微颔首，转离去。

“嗯。”我颔首。

我觉得挫败又委屈，在车上哭了一场。我大费周章，图的不过是魏郯能得到父亲的青。

魏郯似乎有些疲倦。

我伸手，想拉拉他，却落了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