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妈妈把朱漆托盘放在桌上，顺手收拾了原来摆着的心端走，便又絮叨起来：“老刚才从前来，看见绢姨娘回来了。那何婆还算识趣，竟没把女儿拘在娘家。”

“娘放心，她哪里敢有怨言，冲撞小官人，娘不责罚她就是好的了。”姨娘忙施礼告退，匆匆去收拾棠姨娘的衣。

周姨娘看看姜采青，忽然觉着经过这件事，她跟姜采青有志一同，似乎又和好了，无非是之前小小争执了一两句，这姜采青，她一直用心笼络着，有些事总归要忍住，下还是不能撕破脸的好。心里想着，中便关切地问：“青娘，那时郎中有日没来了，你看是不是请他来一趟，还是在镇上先请个郎中？也不知秋棠会不会冲的孩哪里不好，我总归是不放心的，务必要你和孩都无事才好。早知秋棠那贱婢冲撞小官人，就该早叫她搬去。”

柳妈妈瞧着两位主儿说话，便端着朱漆托盘告退了去。看着托盘上两碟致的心，便赶忙了一块银杏酥嘴里。姜采青不喜油炸的面，而她吃的那些蒸烤的糕饼，冷了又不好吃了，因此每日里上下午，厨房都会往她屋里送两样新的心，撤下去的剩心惯例随便赏给下人们吃的，而这心大多数都是饱了柳妈妈的福。

“想来绛绢的娘没什么大病。”周姨娘笑笑对姜采青说，“那何家不是个讨喜的，髓知味，小病小灾也有脸找女儿来说，青娘往后也不必惯着他们。”

“问，那就劳烦你再跑一趟吧。”姜采青便顺势说，“你去收拾了秋棠的东西给她送去，先问问她自己的意思，也好给她安排一个稳妥的住，无非叫她在外住上这一年，避着家人就是了，她也不该有怨言的。”

因此柳妈妈也不避讳，边走边就忍不住吃了起来。横竖这院里丫鬟婆看见了也不会怎的，一块银杏酥，鼓着嘴还没吃完，便又起一块蜂赤豆糕等在嘴边，结果迎面便遇上绢姨娘了。柳妈妈忙放下手中的蜂赤豆糕，吞下中的银杏酥，也不忸怩地笑：“绢姨

庄也罢，尊卑有序，贵贱有别，总不能由着她冲撞你腹中的孩。”

“我倒没什么，觉着自己还是好的。只除了容易上火，有时也不容易睡，一圈圈的光长，怕是好东西吃太多了。”姜采青说着俏地掩一笑，：“要说这都是银瓶的错，整日好吃好喝的喂我。”

听听这话说的，多顺耳呀。姜采青有时候真希望“杀母夺”的说法是她们自己多心了，边有个人总是贴微的，整天给你张罗好吃的好喝的，作为一枚贪图安逸的吃货，当真是幸福无比啊。

“这话说的！你好生补养，肚里孩才能长得白白胖胖不是？那可是咱们家金贵的小官人，别说好吃好喝，便是龙肝凤髓也不为过。你看你自打有，不光肚长了，你自己量也长了许多，吃补养跟不上怎的行？”

“娘，厨房里刚的翠玉豆糕，还乎着呢，还有您喜的糖丝梅饼，娘赶歇一歇，趁尝尝。”柳妈妈端着心来，看见周姨娘也在，忙笑：“周姨娘也在啊，新的心，您也尝尝。”